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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前进,语气礼貌:“我给您打开灯。”

“不用。”他出声了,嗓音很低,“就这样。”

“哦。”明乐收回已经摸到墙壁的手,干巴巴望着那一堆被自己破坏的东西,心想没光怎么整理。

但他是恩人。

他的意愿便是这里的规则。

明乐不再试图做什么,默默退到离他不远不近的墙边,顺着冰凉的墙壁坐在地上。

也没敢玩手机,怕这点光都打扰到他,就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无边的虚空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脑袋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男人终于起身,借着打火机火苗的微光,一步步走下台阶。

火焰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他步履平稳,径直走向门边。

“吱呀——”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清凉的海风瞬间涌入。

明乐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望着男人打开门的背影。

海风此时涌了进来,一簇簇的,如同波动的海浪,吹拂过明乐细碎的刘海、清亮眉眼,和白净秀气的脸庞。

月光好看极了,毫无遮挡地流泻进来,银辉洒在光洁的甲板上,朦胧似幻。

男人站在门边月光与仓储间黑暗的交界处,身形轮廓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他仍旧没转头,只微微回身,低声询问:“你们做工几天?”

明乐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问她。

她依旧坐在地上,就着月光低头,认真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抬起头,声音在夜色里清晰而轻快:“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邮轮抵航,她可以回家了。

男人听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他抬手,将一直随意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朝她的方向一抛。

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明乐怀里。

“它归你了。”

声线始终淡淡。

说完,他径直踏入那片溶溶月色之中,离开了这里。

明乐愣怔着眨了下眸子,抱着突然落入怀中的外套,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指尖传来布料细腻柔软的触感,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雪松气息,她犹豫片刻,更紧,更柔软地将西装外套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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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宝子们~祝阅读愉快,心情俏俏~

第2章

明乐将仓储间的东西收拾了才走。

刚踏上甲板,清凉的海风便迎面吹来,她怀里抱着西装,才发现远处甲板上有一人没走,是原先的醉鬼,他目光如阴冷的钩子,盯着她的眼神势在必得。 w?a?n?g?阯?F?a?布?Y?e????????w?è?n????0?2????????????

但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落在明乐怀中那件剪裁精良的男士西装上时,目光骤然一缩,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明乐捕捉到他神情的剧变,心中冷笑,她嘴角微勾,当着醉鬼的面重重敞了敞西装外套,然后甩着头顶的兔耳朵傲娇离开。

海上明月流淌进水面,波光粼粼涌动着,照亮她脚下的路。

回忆到此结束。

明乐睁开眼,月光和男人一起渐渐隐退,只剩下眼前到家的路,司机态度恭敬多了:“您好,到了。”

明乐付了钱,打开车门往富丽堂皇的别墅走去,明家人爱面子,外装修是一定要好看的,就好比支撑柱上雕刻的狮子头,活灵活现。还剩几步路的时候,她停在台阶上,突然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光着脚走向大门。

佣人给开的门。

大门敞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的男女老少纷纷看了过来,视线由下而上,再由上而下巡视,最后落在她光着的脚上,隐隐露出嫌弃与不悦。

母亲舒眠第一个假笑迎了过来,问她相亲的事成了吗?

明乐将高跟鞋随意扔在玄关,掠过一众同样关心这件事的目光,目不转睛往前走:“成了。”

顷刻间,客厅里那股无形的紧绷感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悄然消散。

几不可闻的舒气声,茶杯轻轻放回碟中的脆响,交织成一片心照不宣的轻松。

明家产业已有垂老之势,虽外表看着大好,但再禁不起一点风雨,一桩强有力的商业联姻,是他们眼下最急需的续命良方。

而他们这一代无犬子,只有明冠仪这么一个女子,但幸运的是明冠仪是人中龙凤,女能当男用,管理起公司来那是相当井井有条,肯定不能推出去联姻。

自然,这门差事就落到了沾点血缘关系的明乐身上。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舒眠迟迟二十多年都没来找她,却在今昔言之凿凿要将她接回家?这个话题,她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明乐还记得舒眠来暮铜镇找她的情景,她刚大学毕业不久,小镇夏日的阳光灼热而刺眼。

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穿金戴银的舒眠,紧紧攥着她那双沾泥带土的手,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颤抖:“乐乐……我苦命的孩子,你才是我的女儿啊,是明家正正经经的小姐……”

夏日悠长,烈阳却不长眼,老天也不长眼,她冷静看着哭得没有掉出一滴眼泪的母亲,和被债款弄得面容憔悴的秀姨,以及干巴巴望着她还在上小学的小软,沉默认回了这位母亲,也答应了相亲要求。

当然,她并非全无要求,只是在正式领证,价值被兑现之前,那些要求都只是空谈。

此刻,在这栋华丽的宅子里,没人真正将她视作自己人。

明乐转头看了眼继续谈笑风生的明家人和忙着倒茶的舒眠,目光动了下,转头一言不发地上二楼。

只有坐在沙发远端,一直没出声的明冠仪,在她转身之际,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背影,最后,停留在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

*

引擎打停,黑色法拉利停泊在香山琅苑地下车库。

谈之渡将车钥匙随意抛给候在一旁的管家,抬手,漫不经心地扯松了领口和袖扣,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厅。

“家里怎么说?”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身旁的管家立刻跟上,低声汇报:“夫人看了明小姐的照片和资料,表示很满意。”

电梯门无声滑开,谈之渡迈入,镜面门缓缓闭合,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父亲呢?”他问。

“……先生说,勉勉强强。”助理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谈之渡动作一滞,随后没有表情地勾了下唇角。

电梯匀速上行,直达顶层。

叮地一声,门开了,里面的二老早已严阵以待,谈之渡目光掠过,额角隐有紧绷之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脚步未停,径直绕过宽敞的客厅,走向内侧的旋转楼梯。

“之渡,”父亲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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