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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她指着盘子里一个形状最歪的,“这个一看就是他包的,边儿捏这么厚,馅儿还漏了。”

薛引鹤在一边坐下,低头喝茶,没说话,整个耳廓都红了。

盛安妈妈又看看他,忽然笑了:“不过小泱泱啊,咱得说实话,这手艺确实还得练。但是……”

她拖长了尾音,朝隋泱眨了眨眼睛。

“咱看的是他的心意,你说是不是?”

隋泱愣了一瞬,盛安妈妈的思维还真是有些跳脱,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盛安妈妈更来劲了,往薛引鹤那边努了努嘴:“再说了,就算饺子包得一般,这张脸也够你看一辈子的。我跟你说,找男人,别的不重要,这张脸能看一辈子最重要。小薛这条件,妥了。”

薛引鹤端着茶杯的手一颤,差点被呛到。

盛安在旁边捂嘴憋笑,这场面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还得是他老妈。

吃完饭,盛安妈妈拉着隋泱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茶,絮絮叨叨说着家常。

薛引鹤起身,说要出去透透气,盛安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子里。

隋泱没多想,继续听盛安妈妈说话。

“小泱泱啊,”盛安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阿姨听盛安说过你的事。”

她拍拍隋泱的手背,“没说太多,就说你是个特别不容易的姑娘,一个人走到今天。你记得,不容易不是坏事,不容易的人才懂得珍惜。”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暖红色的灯光笼罩着小院,格外喜庆温馨。

“小薛这孩子,从前盔甲太硬,”盛安妈妈说,“又冷又硬,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其实啊,你要真把那层盔甲掀开喽,就能发现,也是个柔软的人儿。”

她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确实是软了不少,你不知道,他为了学包馄饨,来我家多少回,我严厉,对他包馄饨这事儿,那可是直话直说,他从不恼,脸色都没变过。我就知道,必定是有了真正上心的人了。”

她转过头,看着隋泱,“小泱泱,阿姨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很多夫妻。有的轰轰烈烈开始,最后过得一地鸡毛;有的平平淡淡,反倒走了一辈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隋泱摇头。

“因为过日子啊,不是靠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是靠这一粥一饭、一颦一笑,”盛安妈妈指了指桌上的饺子,“你看这盘饺子,包得不好看,但是热乎的,是他亲手包的。你吃的时候,能尝到那个心意。”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小泱泱,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值得一个家。家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多气派,只要有个人愿意给你包饺子,愿意等你下班,愿意陪你在院子里喝米酒,那就是家。”

隋泱听着,眼眶微微有些发酸,“我懂了,谢谢阿姨。”

盛安这时候敲了敲窗户,示意他们到院子里去。

“嘿哟,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呢?咱们看看去!”盛安妈妈站起来,拉着隋泱往外走。

他们刚在院子里站定,就见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像一捧碎金子洒满天幕。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旋转着飞上天空,然后炸开,把这个安静的村子照得亮亮堂堂。

薛引鹤此刻正站在那棵腊梅树下,身边放着几箱烟花,盛安正在旁边点火。

烟花的亮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他转过头,看见她出来,弯了弯唇角。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又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紫色的,像一片绚烂的星雨洒落下来。

“喜欢吗?”他问。

隋泱点头,“我好多年没自己放过烟花了。”

小时候,每年三十晚上,妈妈都会挤出钱来买两个烟花,就两个,小小的。

妈妈说,一家人在一起看一次烟花,那一年都会灿烂美满。

“一起看一次烟花,一年都会灿烂美满。”薛引鹤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隋泱讶异转头,“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说过,你妈妈说的对不对?”他看着她。

隋泱怔住,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说过。

“要不要试试,”他将打火机递给她,“小心,离远些。”

隋泱接过,亲手点燃了烟花。

橙红色的火点快速升空,在夜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

她抬起头看着,眼眶红了。

“对不起,有些晚了,但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放烟花。”薛引鹤揽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她。

烟花的亮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也有烟花在绽放。

第82章

春节刚过, 随之而来的就是阮松盈和谈从越的婚礼,2月14日情人节,也是阮松盈的生日。

这个月份在京市办户外婚礼, 还是有些冒险的, 太冷了, 宾客受罪, 新娘的婚纱也穿不住。

但阮松盈执意要这一天, 还必须在户外,说二月是她的生日, 属于双喜临门,室内没有浪漫的感觉,至于冷点嘛不算什么, 冻僵了正好让谈从越抱着取暖。

谈从越由着她胡闹, 只是悄悄把婚礼策划换了好几轮, 最后拿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隋泱到的时候, 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她站在酒店草坪的边缘, 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草坪上排列着二十四个透明的球形阳光房,大小不一,高低错落,像一串晶莹的泡泡落在这片雪白的天地间。

每一个阳光房里都摆着鲜花和烛台, 鲜花艳丽,烛光温暖, 透过透明的玻璃壁,把周围的雪地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主舞台是一个巨大的球形阳光房,比周围的都要高都要大, 透明的穹顶上挂满了鲜花和灯串,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那些绑着白纱的椅背上,落在红毯尽头的宣誓台上。

外面是冬天的雪,里面是春天的花,明明是冲突的两种季节,放在一起却和谐得像是童话世界。

二十四座阳光房,对应二十四次求婚。

她不由得想起谈从越说过的那些话:每一次求婚都不是为了让她答应,是为了让自己记得,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想和她共度余生。

现在他把这二十四次都种在了雪地里,让它们开出了花。

阮松盈从新娘休息室的窗户里看见她,探出头来喊她:“泱泱!傻站在那里干嘛,快来帮我看看这头纱歪没歪!”

隋泱收起怔忡,走进那座最大的阳光房,顺着铺了地毯的通道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阮松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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