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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电话。电话里,那个男人用生硬的汉语说了很多遍“谢谢”,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隋泱认真叮嘱了一些术后事宜,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还在手里,她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忽然很想给那个人发个消息。

可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她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上了回程的车。 w?a?n?g?阯?发?b?u?页?i????????ě?n???????????.???ō??

……

回到驻地时,天已经擦黑,车子刚停稳,周晓柒就从值班室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个信封。

“隋医生!有你的信!薛先生托人带来的!”

隋泱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信封,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封口仔细地粘着,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她的名字,是他的字迹。

她站在院子里,拆开。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便笺,展开,只有五个字:两个月,等你。

她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经幡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想起那天县医院门口,他说走之前会给她留纸条,原来是这个意思。

以前他也送过她很多东西,都很贵重:珠宝、限量包、某个设计师的孤品大衣、高定的礼服……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选,每一件她都收下,然后放在柜子里,几乎不碰。

不是不喜欢,是总觉得那些东西离她很远,像他那时候的人,总是隔着点什么。

可这五个字不一样。

薄薄一张纸,普通的钢笔,他亲手写的,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就只有这五个字。

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那年冬天,他教她做数学题,在草稿纸上随手写的公式,她把那张纸剪下来,夹进书里,藏了很多年。

那些不规则的边边角角,随意潦草的字迹,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她真正喜欢的,从来不是他送的那些贵重东西,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是他愿意为她花的时间,是他终于把她放进心里时,那份笨拙却真切的在乎。

曾经那个矜贵高傲的薛公子,如今只给她寄五个字。

倒真是送进心里了。

她把便笺折好,放回信封,装进口袋。

……

两个月后。

援藏工作结束的那天,杨雪组织了一场小小的欢送会。

老周喝多了,拉着林知蔓说了半天藏语,她一句没听懂,但还是点头;小徐的脚早就好了,帮着周晓柒张罗饭菜;周晓柒眼睛红红的,一直在说“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隋泱站在院子里,最后一次看高原的星空。

银河还是那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回忆这六个月,竟多半与他有关:那些沉默的热水,那个风雪夜骑马而来的身影,那条窄窄的山脊,他在身后说的每一句话……

还真是……一步一步,都让他算准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他。

【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她忽然弯了弯唇角。

开始打字:【不用,有人接。】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好,那我在你家门口等。】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打了一行字:【肋骨好了?】

薛引鹤:【好了。】

隋泱:【我不信。】

薛引鹤:【你来检查。】

她看着那四个字,没回复。

月亮从云层后出来,照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她又打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等你。】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高原的星空。

明天,回京市。

口袋里那张纸条,她一直带着。

第78章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 正是午后。

一月的阳光懒懒地铺下来,暖得没有棱角,和西藏那种刀子一样锋利的阳光完全不同。

隋泱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两个:

阮松盈举着块手写的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宇宙最美扎针高手泱泱回京”, 薛语鸥则依旧一头标志性粉紫色头发, 只是原本的蓬松短发如今变成了大波浪, 她在一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还没走到跟前, 两个人已经扑过来,把她团团抱住。

“我的隋呆呆,想死我了!瘦了瘦了呢!”薛语鸥捏她的脸。

“精神头不错, ”阮松盈接话, “西藏的风水还可以哦?”

三个人笑成一团, 阮松盈抢过她的行李箱, 薛语鸥挽着她的胳膊, 一左一右把她架出机场。

一路热聊, 快到隋泱租住的公寓时, 阮松盈从后视镜里瞄着隋泱,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那个……听说有人等了半天了。”

薛语鸥在旁边小声补充:“我哥中午就过去了,抱着束花, 站在门口,像个傻子。”

隋泱没说话, 看着窗外闪过的高楼,但嘴角动了动,良久才“嗯”了一声。

车在她公寓楼下停稳, 阮松盈和薛语鸥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上去吧,”阮松盈把行李箱递给她,“你休整一下,晚上七点我们来接你吃饭,给你接风。”

“你们?”

“对,我们,”薛语鸥眨眨眼,“放心啦,就我们,没别人。”

隋泱看着她们,忽然笑了,“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她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从1到3,从3到5,从5到7……心率也跟着那数字,一格一格,悄悄加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在飞机上穿的毛衣,头发大概被风吹乱了,脸上有没有倦色?她忽然有些后悔,应该先收拾一下再上来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念头可笑,又不是没见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电梯在9楼停住,门开了,她走出去,转过走廊的拐角。

薛引鹤就站在那里。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那些年的自己。

那些年里,她永远在等,等他出差回来,等他忙完应酬,等他有空的时候想起她。

她的时间从来不是自己的,是围着他转的,哪怕挑灯夜读,手机也不敢静音,怕漏掉他的消息,电话响不过三声就要接,舍不得让他多等一秒……

她把自己活成了钟表上那根时针,走得慢,走得无声,却一刻不停地围着他的圆心打转,她把所有等待都熬成了习惯,把习惯活成了全部的自己。

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

不是她等,是他等,不是她追着他的背影跑,是他捧着花,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等她回来。

他说过会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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