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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知道我自己有很大的问题,我很疑惑,我分不清是我的问题让这段关系变得不健康,还是这段关系让我看清了自己原本就有的问题。我……我很痛苦,很痛……”

她左手抚上心口,哽住了,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泣。

眼泪滑落,但她倔强地没有抬手去擦。

程愈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待她稍稍平静之后,用平稳的声音回应:“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同时面对家庭和亲密关系的困扰,一定非常艰难。”

他温和地注视着她:“意识到并离开一段不健康的关系,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你此刻愿意坐在这里与我探讨这些问题,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改变已经发生。”

“不用担心,我们不需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他的声音像一道安全的屏障,“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让你感觉最迫切的部分开始?无论是家庭,还是那段感情,或者他们之间的关联。你愿意告诉我,此刻哪一块石头更重吗?”

这个问题好像带着某种力量,温和却坚定地一点点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第22章

周六上午9:00, 薛氏总部,会议室。

本该休憩的周末,此刻却坐满了高管。

长桌尽头, 薛引鹤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在他身上, 却驱不散那份生人勿近的冷硬。

市场总监正在汇报,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语速也放慢了些,时不时谨慎抬眼窥探总裁的神色。

不止是他, 在座众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变化——这位向来以温和有礼著称的总裁,最近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的薛引鹤也是要求严格,但至少表面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批评人时也总是留有余地, 然而现在, 他依旧维持着基本的教养, 却明显失去了耐心。

上周一位副总因为报表上的小数点错误, 被当场要求重做;前天一位项目负责人因为资料准备不够充分, 直接被请出了会议室。

总裁连续数周的高强度加班, 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都让这些精英高层们如履薄冰。

总助盛安坐在薛引鹤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 看似处变不惊,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紧着, 不放过薛引鹤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天他试图用隋泱小姐的话题讨总裁欢心,却意外引爆“已分手”雷区,自此之后, 他便彻底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

分手后的第二天,隋小姐就悄无声息地飞去了英国,然后总裁的世界就被按下了“疯狂键”。

相应地,他的工作量也呈指数级增长,行程表密集得让人透不过气。

这还不算,他还要分出额外精力,去照顾那只一见他就张牙舞爪,精力过分充沛的德文卷毛猫。

以及,最重要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任务——在各方势力面前,小心翼翼维护总裁“一切正常”的假象。

这时,他注意到薛引鹤手里那支钢笔已经许久未动了,心下不由“咯噔”一声。

报表上的数字还在屏幕上跳动,但总裁的目光明显失去了焦点,已经有高管疑惑地看过来。

“薛总?”盛安拿着手里的文件,装作讨论问题,悄声提醒。

薛引鹤猛地回神,那双失焦的眼睛瞬间恢复了锐利,他随即精准指出了汇报中的一个极其隐蔽数据偏差,语气平稳如常。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交谈声,众人纷纷低头记录,暗自佩服总裁的敏锐。

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紧绷的张力,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盛安再次在心里哀嚎,他今晚真的想休息!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休息过了,既要应付翻倍的工作量,又要照顾那只猫,还要在各方之间周旋,他真的快到极限了,最主要今天是老妈生日,他只想要准点下班回去陪她吃个晚饭,仅此而已。

他盯着薛引鹤那张完美的假面,忽然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与恍惚,心中又是重重一叹,认命地想着,今晚恐怕又要陪总裁熬到深夜,他一会儿得叫余勒给那只挑食的猫换一种牌子的猫罐头……

会议下午三点结束,薛引鹤走进自己办公室之后便没了动静。

盛安压根没敢跟母亲提要帮她过生日这件事,提了又回不去,更添几分愧疚。

将近四点四十,盛安已经整理好会议纪要,拿起手机没准备给总裁点晚餐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

薛引鹤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盛安,你进来一下。”

盛安心头一紧,迅速调整好状态,起身推门而入,准备接收新的指令。

然而薛引鹤只是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地开口:“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下班。”

盛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薛引鹤见他没动,有补充一句,语气听起来依旧毫无波澜:“不是要给你母亲过生日?别迟到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得盛安耳朵“嗡嗡”直响,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此刻他一向沉稳的脸上满是震惊,总裁不可能知晓这件事,他从未提起过!

他的表情太过精彩,让人难以忽视,薛引鹤瞥了一眼,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微垂,修长的指尖在办公桌一角那个皮质封面的精装日历本上,轻轻点了点。

盛安的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落在今天的日期格子上。

只见那狭小的空格里,用他依稀有些熟悉的、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小的备注:

【盛助理母亲生日,记得提醒他准时下班。】

一股复杂的情绪用上心头,有感激,有酸涩,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触动,盛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薛总。”

随着盛安退出办公室,薛引鹤没有继续翻阅文件,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一行无比熟悉的字迹。

原来,这间办公室也有抹灭不掉的,属于她的,无声的温柔。

良久,薛引鹤拿起手机,像是强行逼迫自己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一般,他快速点开一个好友群聊,轻车熟路地攒局。

【今晚[彼岸]喝点儿。】

发完信息,他拿了车钥匙准备下班。

薛氏集团地下停车场内,薛引鹤靠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微信群里那几个平时随叫随到的哥们儿,今天回复得出奇一致:

【薛哥,真不巧,陪老妈体检……】

【薛少,我这在外地出差呢,下回一定去!】

【鹤哥,老爷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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