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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威士忌,从冰块融化到彻底失去冷气,他始终没碰一口。

“薛哥,出来玩不喝点儿?”一个不知情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试图劝酒。

薛引鹤抬手,轻轻挡开递到面前的酒杯,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脸上完美笑容依旧:“今天胃不舒服,你们尽兴,我以茶代酒。”

他的借口无懈可击,礼貌得体,让人无法再劝。

谈从越看着他,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原本想着来这里醉一场就好了,可薛引鹤哪是来买醉的?分明像是执行“社交任务”来的,他将自己置身于单身时经常光顾的会所,以此来证明自己“没事”。

严珣今天有些忙,过来打了招呼,又很快叫了闻野过来。

闻野跟谈从越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是个能来事的,一边恭喜薛引鹤“恢复单身”,一边体贴地叫来了几个条件极为出色的单身女性。

“薛哥,新朋友,认识认识?”闻野满脸谄媚,等着看好戏。

其中一位红裙女子最为主动,她在薛引鹤身边坐下,巧妙地找了个关于当前音乐的话题想与他攀谈。

她时不时撩一下自己的长发,身上的昂贵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薛引鹤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两秒,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一位美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漠却礼貌的弧度。

“抱歉,我对气味比较敏感。”他说话时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甚至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语气里的疏离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或许,”他轻声建议,像是真心在为对方考虑,“你可以找个更舒适的位置。”

那位女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在他礼貌却不容置喙的目光中尴尬站起。

闻野见状连忙打圆场,示意那几位女性先行离开,他凑到薛引鹤身边,带着几分讨好和不解:“薛哥,这可是我比着你以往喜欢的类型挑的……如今您这眼光,也太高了些。”

薛引鹤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碰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还未完全化掉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他垂着眼睑,浓密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绪。

半响,酒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下次,换点好的来。”

语气听不出任何怒气,却让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谈从越在一旁看着,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家伙,还在装。

十点不到他们就出了[彼岸],薛引鹤坐进驾驶座,谈从越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先送我回去,喝得有点多。”

薛引鹤并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自打有了阮松盈,谈从越早就收了酒兴,方才也不过跟严珣浅酌了一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启动车子,引擎声在夜色里缓缓响起。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薛引鹤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牢牢抓在最恰当的位置,泄露了他并非表面这般平静。

就在这时,谈从越手机响了,那专属铃声薛引鹤十分熟悉,是阮松盈来电。

谈从越接起,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放松:“都安顿好了?嗯……我在薛引鹤车上呢……对,准备回去了。”

薛引鹤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他的全副心神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全部集中在了谈从越的手机上。

他其实根本听不清阮松盈具体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离伦敦很近,离她很近。

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或许她就在阮松盈身边,电话里发出的任何一个细微声响都可能源自于她。

“嗯,我知道,你也是,早点休息……”谈从越还在讲着电话。

薛引鹤听得太过投入,以至于车子直直开过了那个他平时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口。

看着窗外打电话的谈从越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提醒:“哎,开过了!”

第21章

“哎, 开过了!”

薛引鹤猛地踩下刹车,后车喇叭声响起,他打开双闪, 缓缓将车驶向路边。

车子终于靠边停下, 薛引鹤握着方向盘的手已沁出了汗,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狼狈瞬间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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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车嗖嗖在旁边掠过, 似乎还带着车上人的责骂声:“怎么开车的?有豪车了不起啊!”

他从后视镜里盯着他错过的路口, 他竟然会开错,这条他走了无数遍,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口。

只因为一个可能跟她有关的电话。

这个小小的失误,此刻在心中被无限放大,好似要将他的胸腔撑爆。

谈从越看看薛引鹤, 又瞥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被错过的路口, 心里最后那点耐心终于耗尽, 他果断挂了电话。

他降下车窗, 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薛引鹤, 这里没外人, 就你我, ”谈从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薛引鹤心上,“伤心就说出来,舍不得就去追,在我这儿, 你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谈从越说完便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仿佛要烧穿他那层伪装的外壳。

薛引鹤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动了动嘴唇,试图扯出那个惯常的微笑, 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谈从越看着他强撑的样子,语气软下来几分,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魂不守舍的,连开了八百年的路都能走错,你骗得了谁?”

“我没有……”干涩的声音从薛引鹤喉咙里挤出来,却虚弱地毫无说服力。

“没有?”谈从越嗤笑一声,头点点错过的那个路口,“你说这怎么解释?不就是想从松盈的电话里听出点隋泱的消息?”

这句话一下子破开了薛引鹤的所有伪装,他整个人僵直在那里,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谈从越知道说中了,他叹口气,重重靠回椅背:

“阿鹤,人是可以脆弱的,为了隋泱,不丢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薛引鹤紧绷的神经,疼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筑起了更高的防御工事,握着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没事。”他打断谈从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烦,“我很好,不劳您费心!”

话毕他重新启动车子,动作流畅地打方向盘掉头,仿佛刚才那个开过路口的人不是他。

“分了就是分了,没什么舍不得,我从不吃回头草。”他目视前方,语气轻描淡写。

谈从越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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