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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说觊觎这位‘完美伴侣’的人可不少,既然如此称心,干嘛不干脆把人收进自家口袋里,也省得别人惦记不是?”
那天阮松盈发的朋友圈可是在他们圈子里掀起不小轰动,不认识隋泱的纷纷打听求介绍,知情者则暗叹薛二公子眼光毒辣,早早将美玉藏起。
薛引鹤闻言,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很淡,几乎无法捕捉,但嘴角弧度愈加明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惬意从容,“要是能被‘惦记’走,也就不配称做‘完美’了。如今这样正正好,何须用一张纸去打破平衡?”
通讯画面再次疑似卡顿。
闻野似乎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摇头,夸张抱拳,“得,还是我薛哥厉害,您这不是收心,是升级玩法了,小弟佩服!”
薛引鹤坦然接受调侃,举起茶杯示意,笑容可掬。
三人又闲扯两句,挂断视频。
谈从越一路旁观,很多时候很想笑,但偶尔又觉得薛引鹤有点可怜,苦于不能说,但觉得在能力范围内还是要多提点几句。
“我记得在隋泱之前,你谈恋爱可不是这样,即便跟女朋友如胶似漆,会所可是一天不落的。”
“是吗?”薛引鹤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两年,确实是很长的时间。
谈从越给薛引鹤的空茶杯里倒茶,等他慢慢回忆。
“或许是年纪大了,玩不动了。”薛引鹤随口一阵感慨。
“看你精力充沛的样子,可不像玩不动的!”瞧着他努力为自己找借口,谈从越忍不住揶揄。
薛引鹤摩挲手中茶杯,脑中闪过和隋泱的点点滴滴,笑意渐浓,“泱泱跟他们不一样。”
谈从越知道他的“他们”指那些前女友们。
“泱泱是第一个跟我表白的。”
谈从越心中轻嗤,他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前女友可不少。
“也是第一个主动先提不婚的,”薛引鹤继续道,“她那么聪明,独立,清醒,不贪心,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所以……多些benefit理所应当。”
谈从越把轻嗤放到了明面,“只是benefit?你对她可不仅仅是‘享受状态’那么简单了吧?在我看来,你在不断为她破例。”
薛引鹤沉默片刻,眼底一丝极快的不耐闪过,他不愿在这种事上深究,很快回归更深更舒适的理智状态。
“破例不至于,”他轻轻摇头,“最多是基于现有关系的最优投入。维持这样一段高质量关系,本就需要相应成本,很公平,也很……可控。”
谈从越语塞,忍不住多看薛引鹤两眼,此刻内心对隋泱的决定无比佩服,是该有个女人治治眼前这位了。
他举起茶杯,将微凉残茶饮尽,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临走前薛引鹤还嘴欠,“瞧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怎么着,还没搞定你家松盈?求婚求几次了?”
谈从越顿时黑脸,“她答应求婚那天我们约好的,之后每个月求一次婚,两年后结婚,这叫情趣,你懂什么!”
薛引鹤不以为意,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行行行我不懂,那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未婚生活!”
谈从越自然不甘示弱,举起空茶杯,“那就祝你……永远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茶杯轻触,发出清脆响声。
临走前,谈从越拍了拍薛引鹤宽阔的肩膀,万语千言汇成了内心的OS:等被踹了再来安慰你!
第8章
吃过早饭,隋泱帮着姑姑一起收拾厨房。
晨光透过窗格,石英台面和碗碟上的水珠晶莹透亮,隋泱接过姑姑递来的擦碗布,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时忽然一怔——这样温热的协作感,竟已隔了整整八年。
自从送走母亲,她踽踽独行,早就习惯了独自在水槽前与寂静对峙,不论曾经在这里,还是在薛引鹤的公寓,概莫如是。
此刻代替洗洁精的茶枯粉在水里逐渐浸透溶解,特有的熟制坚果味混着干草香,与记忆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突然烫红了她的眼眶。
见隋泱动作停住,隋方雅疑惑望向她。
“妈妈也爱用这个。”隋泱声音轻软,带了些涩意。
隋方雅停顿片刻,眼里已蓄满泪水,“就是你妈妈教我的……”
“嗨,这点活还要你来帮我,真是……”隋方雅用手背拭去泪水,伸手去接隋泱手里的碗盘,“你去客厅歇会,这里很快就好!”
隋泱并不松手,“姑姑,让我再待会,我喜欢这样。”
隋方雅的手顿住,头撇向一边快速眨眼,哽咽着一声“好”。
“嗡嗡~嗡嗡~”手机震动声音响起,隋泱循声望去,是姑姑的手机,“姑姑,电话。”
隋方雅过去看一眼,神色略有些不自然,“骚扰电话,不接。”
说着继续干手里的活。
手机恢复平静,可没过一会儿又震动起来,隋方雅有些不耐,擦干手按灭了手机。
待姑侄二人将厨房清理完毕时,手机又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隋泱走近,想探头去看,却被略显慌乱的隋方雅挡住了视线,可是隋泱还是隐约瞥见了“哥哥”二字。
“姑姑你接吧,我没事。”隋泱心里略有不适,可她知道姑姑年幼时全靠隋华清,他们的兄妹之情无须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而回避。
隋方雅拿了手机,去客厅接听,隋泱则留在厨房,做些收尾工作。
虽然姑姑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隐约听到通话中的两人似有争执,隋泱收拾完厨房轻手轻脚上了楼。
约摸一刻钟,隋泱卧房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隋泱朝外看去,姑姑眼眶微红好似哭过,神色间带了几分不安和愧疚。
隋泱其实早有预感,那天颁奖典礼隋华清找到她“叙旧”肯定有所图谋,那天没有说出来就被打断,他总会再找来的。
从姑姑身上下手确实是最便利的途径。
隋泱沉默无声,等姑姑开口。
隋方雅走近卧房,在靠近书桌的床沿边坐下。
“是你爸爸。”
隋泱忍住没有反驳,她的世界里没有“爸爸”这两个字,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他去年查出来心脏血管堵了几根,年初小面积心梗了一次,医院建议安装支架他拒绝了,”隋方雅沉静叙述,“他向来固执,自认为是心脏权威,也不听医嘱,说要装的时候自己躺手术台都能操作。”
隋泱抿唇不语,姑姑于他有亲情在,她没有,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其实他……这些年在梁家的日子不好过,起先被瞧不起,后来……”,
隋方雅瞧着隋泱的脸色,没有多说,“好在隐忍多年终于掌了大权,可到头来却发现后继无人,你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