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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兄早晚也能接受这个说法。”

“我阿兄在关乎我的事上有些冲动,乍听闻我病逝的消息,可能会做出些过激之举,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他一些……”

谢玄琅闻言冷冷地扯起唇角,“你的面子?拂陵以为,弃我而去者,在我这里还能有甚么面子?”

“是我对不住你……我走之后,你若是再遇到合心意的人,不妨再娶续弦,”她垂首说着,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我们成婚不到半年,这露水一般稀薄的姻缘,在漫长的人生中算不得甚么,你会很快忘了我,会拥有幸福、圆满的人生的。”

“自当如此。”他轻声道。

王拂陵抿了抿唇,听他这般说,心中虽有失落,但将话说开之后到底是了却了心头的一桩事,感觉轻松了许多。

只是说完之后,当下两人相顾无言难免有些尴尬,王拂陵便道,“那……去休息罢。”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去了内间。

今夜王拂陵感觉格外地冷,而往日都抱着她给她取暖的人却只是远远地躺在旁边,两人中间像是隔着条“楚河汉界”,王拂陵悄悄望了他一眼,其实今晚,她是有些想离他近一点的……

离别在即,她又不是石头做的人,这些时日他的温柔体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能一丝触动都没有呢。

可看着他冷若冰霜的面色,她又觉得,也许就这样比较好。

她默默拥紧了被子,衾枕寒如冰,她本以为自己会冷的睡不着,却不料闭上眼后心情异常平静安心,无数尘封在记忆的角落的碎片像迎面刮来的风,让她迷失在混沌的回忆里。

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的西瓜,明亮宽敞的教室,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手,过年时她和妈妈一起包饺子……杂乱无序的记忆碎片蜂拥入脑海,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抽离。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她竟觉得冰冷的身体在此刻开始有些回暖,可眼皮却重逾千斤一般。

正在此时,她耳边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童音,“宿主,你的身体到极限了!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王拂陵正要回答,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滴答——

谢玄琅轻轻吻去落在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得越发紧,可怀中的人却怎么都捂不热。

他忽然感到恐慌和后悔。

她为何非要在今夜说那些话?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不禁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喘息急促而破碎,“醒醒,醒一醒好不好?与我说说话啊……”

他闭目蹭着她的脸颊,脸上的神色惊惶无助,姿态却依恋而缱绻。

“谢皎……”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可他却如听惊雷,面容霎时惊喜起来,“我在。”

王拂陵努力地想睁开眼,她感觉脸上湿湿的,有轻微的暖意,可五感正在迅速地流失着,这点细微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

谢玄琅看她的眼睫簌簌颤动着,可那双薄薄的眼皮却始终没有睁开。

莫大的恐惧将他紧紧攫住,他慌乱地俯下身,细细密密地轻吻无力的她,口中喃喃低声祈求着,“不要……”

“不要走……”

“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求你……”

王拂陵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他说了什么,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最终也只能启唇说了句,“保重。”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谢玄琅的动作顿了顿,抱着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丝冷风从没有关严窗牖吹了进来,他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维持着这个与她相拥的姿势过了许久,他忽然想到什么,快速下了床,疾步走到书案前,看到了放在案上的那盏许愿灯。

他的脚步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抬步走了过去,空白的六面缟素,其中有三面题上了字,指尖轻轻抚上了那熟悉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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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他怔愣着,纤长的眼睫眨了眨,为何是梁上燕?

这明显缺了的半句又是甚么?

他兀自出神着,窗外的夜幕中忽然爆开一朵巨大的烟花,随后又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中五彩的光。

那明光穿门入户,照在临窗而坐的人身上,映出那人皎如明月般的面容上道道清晰的泪痕。

作者有话说:拂陵写的这首诗大家应该都听过啦,冯延巳的《长命女·春日宴》

死亡不是结束[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91章 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翌日。

青枝来主屋时, 感觉屋里格外冷,娘子怕冷,故而屋里总是拢着火盆, 可今日一踏入屋内,便觉如同进了冰窖一般。

她疑惑地往里走了几步,在见到躺在床上的一双人影时,又蹑手蹑脚地准备往外走。

只是, 刚调转脚步,她便眼尖地觉察出不对劲之处——

娘子怎么盛装躺在床上?

这么稍加留意,她就发现了更多不合理之处, 比如娘子往常睡觉时多是侧身而卧,如今却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部也摆放得僵硬不自然。

这段时日王拂陵的身体状况府里的众人皆心知肚明,故而青枝心里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一种可能,这念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不自禁往里间走去。

在往床边走去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腿脚都是僵硬的,直到她在床前停下。

躺在里侧的谢玄琅也安静地阖着眼睛,两人并肩,手挽在一起,明明该是安谧美好的场景, 青枝却不由地感到齿冷胆寒。

“娘子……”她颤声道。

“嘘——她睡着了, 勿要吵她。”躺在里侧的人骤然出声,吓了青枝一跳。

青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却是没信他的话,她将手颤颤巍巍地伸到王拂陵鼻端,感受一番后却是猛地后退几步, 跌坐在地上。

娘子没有气息了!

青枝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谢玄琅撩起眼帘,面色不虞地望了她的背影一眼,随后又抱紧了王拂陵,“你的婢女还是这般不懂规矩。”

温暖的日光照在她脸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宠溺的无奈,“你今日可是懒了许多,不过反正起床也无事,便陪你多睡会儿罢。”

午后。

青枝与歧雾皆哭红肿了眼,在两人的强势提议下,清影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主屋。

里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听青枝说了今日的事后,清影哆哆嗦嗦地跪在外间道,“郎君,夫人已去,还请让夫人入土为安罢。”

三人等了片刻,里面仍旧没有回音,清影才又道,“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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