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


喜欢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这样的感情,我也只给过你一人。”

她的声音低柔轻缓,他却如遭雷击一般猛地睁大了眼睛,乌黑的瞳孔边缘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绽放出异常的光亮。

心间蓦的涌上一股暖意,似骤然爆发的火山一般,烈焰铺天卷地,轰轰烈烈的岩浆涌向四肢百骸,烈火烧尽他的肺腑,蒸腾出的酸涩最后化作眼角湿润的热意。

她说,两次她都是为他而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样的感情她只给过他一人。

冬雷震震夏雨雪,他的心间荡涤着最原始而又反常的悸动,他感到致命的狂喜,又感到窒息般地惊惧。

他的唇瓣翕动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可喉间急切地滚动两下,他的声带却似被什么阻塞着一般,酸涩不已,发不出一个字。

在极度的喜悦与恐惧中,他急切地转头望着她,看到她苍白的面容,他又忍不住心惊地疑问——她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他们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外间传来细微的动静,王拂陵骤然想起,系统还被绑在外间,兔子的气性都大,该不会气出毛病来吧?

她连忙走出去给它松绑。

只见恢复了自由行动的兔子飞快地跳到那颗混乱中被遗落在角落的珠子旁,王拂陵听到童音欣喜地尖叫着,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啦!能量球的好感值已经足够我带你回家!”

王拂陵愣了愣,目光也望向它推过来的那颗珠子。

但见明珠赤红如墨,朱红色浓郁得让人心惊,捧在手中时,宛如一颗正在勃勃跳动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谢二发大疯。(实则还不是最疯

大概是全文最肥的一章了。

:五千字也敢说肥?啪!

作者:呜呜(捂脸跑开)

第87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严妆白面之下,竟浮现……

得知自己很快就能回到现代时, 王拂陵由衷地感到一阵轻松和喜悦。

随后,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遗憾与怅惘,她问系统, “你之前说,攻略成功之后你还需要时间去吸收能量,才能带我回家?”

系统:“是的。”

“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王拂陵问道。

系统支支吾吾道,“也不要很久……大概就是, 一个多月的样子吧……”

王拂陵心中有了数,一个多月,挺好的, 她还有时间去和这个世界的亲人好友道个别。

系统怕她嫌弃自己没用,想到昨晚的情况,又补充道,“不过以后你就不用怕他了,他要是再欺负你, 你就可以躲得远远的!”

王拂陵没忍住笑了起来,谢玄琅和系统,一人一兔,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记仇呢。

“说起来,长公主又不知道你的事,他为何会把你绑起来呢?”她幼时说出真相那会儿, 系统应该还只是她脑子里的一道意识而已啊。

说起这个, 系统拉着兔脸怨愤道,“谁叫你给我起名就叫系统!你和那个公主说过你有系统, 他自然就知道是我了!”

“抱歉嘛。”王拂陵笑着摸了摸兔头。

*

谢玄琅服的毒药性并不烈,或许是因为他也考虑到要亲手杀死她并不会那么顺利,故而毒性发作得晚, 而昨夜歧雾带着徐先生来的又及时。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拂陵盯着他在府中安生休养了几日,吃了几副药,看着已经没甚么大碍了。

经此一事后,两人已经说开,谢玄琅也搬回了主屋。

王拂陵本来打算最后的日子里能与他好好相处,就算说不上好聚好散,两人因缘际会一场,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希望最后能制造一点美好的记忆。

往后余生,无论他如何打算,再想起她时,也好教回忆有余温尚存。

虽然他昨夜想拉着她同归于尽的举动着实疯狂,但他本就是个闷声办大事的性子,也许昨夜那番只是知道了她是穿越攻略者这么个惊天秘密,让他一时受了刺激。

王拂陵想,她还有时间,日后她会尽量温和地与他沟通,让他慢慢接受现实。

她以前听说过一种说法,据说爱情只是激素作用下产生的幻觉,爱情的多巴胺最长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她虽然认为这种说法有点过于理性不近人情,但却认同一点,那就是时间会抹平一切。

好的坏的,在时间的消磨下慢慢都会淡去,那些曾经看似刻骨铭心的伤痛或者爱恋,最终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归于平淡。

到那时,也许他还会为年少时遇到她这么一个感情骗子,并且交付真心而感到耻辱。

思及此,王拂陵怅惘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骗他,她是喜欢着他的,即便日后再也不见,她又何尝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呢?

但是她对他的男女之情,尚且不足以抵挡她回去的渴望。

她自认为打算得好好地,不过谢玄琅显然不这么想。

那夜听到她的那番剖白时,他的确内心震动,但接下来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她复又对自己露出如常的笑容,温声细语一如往昔,好似那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那夜的挣扎、痛苦、感动、欣喜、怨恨……种种酸甜苦辣般的情绪,好像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的离别之意是如此坚决,断不会为了他而做停留。

*

十一月初下了几场雨,阶前的花被凄风冷雨打得零落凋残,绿肥红瘦,唯有一缕伴随着枯朽味道的暗香萦绕不绝。

王拂陵沐浴过后,在屋里燃着银丝碳的火炉边晾头发,余光忽然瞥到榻上的针线箧,她拨弄头发的动作一顿,从中翻出一个青玉色的香囊。

正犹豫着是否要送给他,抬眼就见谢玄琅进来了。

他手中捧着一盆蔫哒哒的栀子花,素白馨香的花朵无力地垂着头,在墨绿色的叶子间显得格外可怜。

两人视线相撞,他乌凌凌的眼瞳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后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在温暖的室内找了个空地将那盆花放下。

王拂陵动作一顿,将香囊又握回了手中,上床后将其顺手塞在了枕下。

自那日之后,他对她便是这个态度了。

也许他是因爱生恨,抑或者是想开了,对她这副憔悴之容生了厌倦,总之王拂陵也没有太意外。

心里虽然失落,但她自觉于此事上没有抱怨他的资格。

谢玄琅安置完那盆花,又去净了手,随后也上了床。

王拂陵看他那般精心照料,抱着缓解两人无言尴尬氛围的心理开了口,“栀子花不耐寒,近来天冷了,能开到这个时节已然是你精心养护的结果了。”

他没有吭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