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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忧心,冒着大雨出门,恰好被我撞见,这才将她带了回来。”
谢玄琅无声走到床边,伸手抚了抚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脸,“我?自然是去廷尉寺看望了内兄。夫人忧心之事,我又岂能不忧心?”
谢玄瑾皱起眉道,“阿皎你与我说句实话罢。静之此番祸事你可是早就知晓?你可知静之与七娘他们兄妹的情谊不比旁人,你这般该叫她多么心碎为难!”
“陛下忌惮王氏已久,内兄那般狠厉行事,恰好撞在了多事之秋,我又能如何?”谢玄琅叹道。
谢玄琅将床上的人轻轻抱起,回眸讽道,“兄长莫非以为此事与自己全然无关?兄长自诩是内兄之至交好友,莫非以为伯父对此事不知情?”
谢玄瑾忽然愣住了。
谢玄琅抱着王拂陵抬步往外走,行至他身边时却又顿住了脚步,淡淡地留下一句,
“还有,拂陵如今已是我妻,兄长不宜再用她出阁前的排行唤她,日后称她弟妇更为合宜。另,还望兄长勿要动辄将她抱到自己房中。传出去,不好听。”
他缓缓撩动眼帘,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那段笑话一般的婚事早已作罢,兄长还是收收心思罢。”
谢玄瑾闻言,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抱着人远去。
*
谢玄琅抱着王拂陵出了门,清影就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忙撑着伞上前。
谢玄琅沉声道,“不必给我遮。”
于是清影的伞全然往他怀中偏去。
两人回房时,谢玄琅身上的衣物已然湿透,而王拂陵只有漏在外面的鞋袜被雨打湿。
“都出去!”他对等在门口的青枝、歧雾冷声道,随后抱着王拂陵转身关了门。
室内馨暖,他细细凝了一眼她身上的衣物,秀美的脸上露出极为不虞的神色,漆黑的眸光又冷又沉。
“他的衣物定然穿得不舒适罢?换我的罢……”
他口中喃喃,伸手一件件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目光落在满目凹凸起伏的雪软香肤上不由一顿。
如有实质的视线游走,重重碾过她身上每一寸,喉结上下滚动一遭。
觉察到她在发抖,他又快速拿出自己的寝衣给她穿好。将人塞入被窝,他才自去沐浴更衣。
王拂陵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怀抱温暖宁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也陷入了一个安宁的美梦里。
可恍惚了一瞬之后,那些痛苦的记忆便又纷至沓来,她闭上眼。
谢玄琅双手揽在她腰上,乌眸眨了眨,凑过来狂乱地吻她湿润的眼角。
细细密密的吻,直将她眼下的水痕都舌忝舐干净才算作罢。
“不要哭了,夫人哭得琅的心都要碎了。”他在耳边低声道。
王拂陵红着眼睛转眸看他,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谢玄琅一愣,随后弯着唇角拍了拍她的背心,“怎么了?”
王拂陵松开他恳求道,“谢皎,你救救我阿兄好不好?他一定是无辜的,刘槐之死不会是他做的……”
少年弯起眼眸柔声道,“我自然相信不是内兄做的。”
他用指腹揩了揩她眼角的湿痕,“拂陵心系之事,我自当忧你所忧。放心罢,内兄之事,琅会尽力。”
王拂陵闻言似是放下心,唇角努力勾起一个笑容,“好。你今日是不是有朝会?快去罢。”
谢玄琅将头在她颈间埋了埋,深吸了口气,才眷恋不舍地起身。
他的朝服是朱衣绛裳,内衬白色中单,朱衣素领,腰佩金章紫绶,脚踩赤舄,比起往日素雅的雪纱白衫,这一身华服更显得他俊美无匹,神仪明秀。
他坐在她的妆镜前整冠,英武的武弁高冠与他姣好的面容丝毫不违和,反而更添一丝矜贵。
王拂陵躺在床上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离开,看不惯他慢吞吞的动作,她终是忍不住起身走到妆镜前,调整好表情疑道,“怎么了?”
谢玄琅苦恼地笑道,“这武冠的系带着实有些难缠。”
王拂陵忍不住捏住他的下颌道,“抬头,我来帮你系。”
谢玄琅乖顺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王拂陵弯腰,手上利落地将那两条细细的玉带系好,系带紧贴他白净锐利的下颌。
王拂陵伸手勾了勾玉带,问道,“勒么?”
谢玄琅道,“不,刚刚好。”
王拂陵便将系带下方用来固定和装饰的玉珠推到玉带结上,“好了。”
经他一番磨蹭,朝会的时辰已然快到了。收拾妥当后,谢玄琅便出了府。
他前脚刚走,王拂陵后脚就让青枝帮她快速拾掇了一番,另外叫歧雾去府门外察看,确认他当真已走远。
一切都收拾好后,王拂陵便坐上了去公主府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谢二升官发财娶老婆之后,赐上班!
王澄: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有多冤枉[白眼][白眼]
明天大家尽量早点来鸭~[狗头][狗头]
(突然发现荣誉墙多了两个章!好开心!)
第75章 巫山夜雨 唯有“糟糕”两个字能形容……
恢复记忆以后, 王拂陵自然也想起了这个嫂嫂。
司马藜嫁给族兄王圭时,正值她年幼。
她在这个世界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王氏的小辈中女孩子又极少, 她幼时渴望玩伴和女性长辈,便时常黏着这个嫂嫂。
司马藜虽贵为公主,但与司马垚姐弟俩幼时在宫中的处境并不好。
她自小谨小慎微惯了,一开始在显赫的琅琊王氏家族中也显得怯懦畏缩, 就连王圭后来纳的姬妾她也镇不住。
王拂陵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小懵懂可爱的王七娘也带给了她诸多安心与温暖。
她在马车上回忆着两人往日相依相伴的情分,只祈祷着司马藜能看在往事的面子上, 能出手帮一帮她。
胡思乱想间,公主府已经近在眼前了。
王拂陵下车后,深吸一口气才走到门前,将拜帖递给门前的阍人。
那阍人看了一眼拜帖上的名字,摇了摇头道, “夫人请回罢。殿下病了,这几日都概不见客。”
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王拂陵闻言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大门前,“那我等嫂嫂病好。”
不到一刻钟,司马藜的贴身婢女玉叶就来到了门前,见她这般跪着, 叹了一口气道,
“娘子这又是何苦?请进罢。”
王拂陵欣喜地起身,跟在她身后进了公主府。
玉叶直接将她领去了司马藜的寝殿, 向她解释道,“娘子勿怪,殿下是真的病了。”
王拂陵连连点头道, “嫂嫂身体不好,我向来知晓的。”
玉叶笑意温和,停在寝殿门口道,“娘子进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