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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烦躁地用手扇了扇风。

谢玄琅虽作出一副在看书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半个字也未能入眼。

他听不见,担心错过她的动静,便时时刻刻暗中窥伺着她。

此时见她用手扇风,便放下手中的书卷,拿着扇子去了床边。

正是躁热烦闷之际,身旁却吹来徐徐凉风,王拂陵不由侧目,见他正坐在床畔为她打扇。

这几日,他净乐意做些伺候人的事,王拂陵早已习惯。

于是也没跟他客气,觉得离得远风不够大,便像条大虫一样蛄蛹着往床边挪了挪,靠近风源。

见她这般,谢玄琅不禁弯起了唇角,并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躺上来。

王拂陵闭目,对他的明示视而不见。

他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做勉强。

闭目吹了一会儿人来风,王拂陵实在装不下去了,不是这贵公子伺候的生活不舒适,实在是——

他直白露骨的目光仿若两个火洞一般灼人,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时,仿若实质的触碰一般给人带来了强烈的不适。

谢玄琅手中缓缓摇着扇子,目光从她的鬓发,一直往下滑落,途经她的眉眼、鼻、唇,再往下是瘦削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身之上,雪肤酥香柔腻……

她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着,眼睫也颤个不停,似是要装不下去了。

她烦躁地微微侧身,交领处微微松散,隐秘的降真香气从勾壑间升腾,他看得目不转睛——

好似很是柔软的样子,颤动着的嫩豆腐一般……

有些好奇触感……他不解地微微蹙起眉头。

连摇扇的频率都渐渐慢了下来,王拂陵终于无法视而不见,睁开眼睛正要叫他别再盯着自己看了,

倏忽就瞧见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连忙侧过脸伸手合拢了衣襟。

不料这一转头,却见他乖顺并拢的□□,蓬勃ang扬的巨物并不乖顺地立着,将轻而薄的雪纱外裙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王拂陵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抬腿给了他一脚,谢玄琅一时不防,竟被她踹下床,

“你——”

“唔哼——”

谢玄琅揉着后腰从地上爬起来,面上不见尴尬,只微微疑道,“拂陵不热了么?”

王拂陵侧目,“我想出去走走。”

谢玄琅执扇摇头,温声固执道,“外面不安全。”

王拂陵:“外面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这里才是不安全。”

谢玄琅道,“我调了部分北府兵过来,府邸内外皆有重兵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里很安全,拂陵你安心待着便是。”

王拂陵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竟调了北府兵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是保护。”谢玄琅笑着纠正她。

他笑的人畜无害,王拂陵的心却渐渐凉了下来。

她本以为他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兴许陪他在这里住几天就能叫他安心了,可看他现在的布置,显然不是住几天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整座私邸被围得犹如铁桶,她不仅不能出去,而且还要接受谢玄琅寸步不离的监视。

或许是有耳疾的缘故,他的视线与常人不同,往往是含着打量与探究,像一双无形的手一般,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不过好在经过她的软磨硬泡,谢玄琅终于答应将活动范围放大到整个府邸,只是除了关押青枝与歧雾的那个院子。而府外,却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心中惦念着王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愈发心急如焚。

这日夜里,她照常在主屋歇下,刚躺在床上就听见窗子被人轻轻敲了敲。

这个时间,能来找她的只能是谢玄琅,可若是他的话,直接走门进来便是了。

王拂陵奇怪地打开窗,见到站在窗外的人不免大吃一惊——竟是歧雾!

“歧雾!你怎么——”

不待她说完,歧雾就直接从窗子翻了进来。

“娘子,趁着外面把守的北府兵轮换,时间不多,我只能长话短说。”歧雾气都没喘匀,面色瞧着也很是苍白。

王拂陵听出她话里的严肃,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你说。”

歧雾目光闪烁了下,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句废话,“歧雾接下来的话,还请娘子做好心理准备——”

王拂陵心中那个萦绕多日的不详的念头仿若阴云一般,此刻沉甸甸地,好像有一场倾倒天地的泼天大雨即将落下。

“嗯。”

歧雾道,“大将军反了。”

短短五个字却叫王拂陵的腿猛地一软,歧雾忙伸手揽住她,王拂陵却像听不懂人话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扶着她的手臂颤声问道,“这是甚么意思?”

“大将军王逡日前于武昌起事,当下正在朝建康进军,打的是诛杀叛将朱序,肃清朝纲的旗号,可不臣之心世人皆知。”

王拂陵声线颤抖,“那在建康的王氏族人怎么办?阿兄怎么办?”

“不,不对,王诞不是还留在建康么?王逡难道连自己的亲子也不顾了么?”

歧雾摇头道,“王二郎君日前就离了建康,算算时间约莫就是我们离京那日。”

这样一来,王拂陵突然就明白了谢玄琅不留任何余地地将她“监禁”在京口的原因。

王诞逃出建康,没多久后就传出了王逡举事的消息,可见早有预谋,那么留在建康的王氏族人自然也会被认为与反贼暗通款曲。

即便皇帝相信他们事先不知情,同是琅琊王氏族人,他也很难不迁怒于其他人。

别人不好说,单就王澄连夜把她送出建康一事,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了,便很难洗脱他的罪名。

故而谢玄琅将她留在京口,反而确实是在保护她。

“那我阿兄他——”

歧雾垂眸道,“听清影说,自大将军举事的消息传到建康后,丞相一家与郎主、郎君便跪在了宫门外,至今已两日有余。”

听闻此言,王拂陵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她抓着歧雾的手道,“我要回去,歧雾,我不能让阿兄一个人。”

歧雾蹙眉道,“这正是婢子今晚来找娘子的原因。其实娘子回去也于事无补,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但若是——”

“若是娘子牵挂郎君的话,我听闻明日晚间留在这里的北府兵要被抽走一部分,回京支援谢将军平叛反贼,故而明日趁着动乱行事,是最好的时机。”

王拂陵咬唇思索行事的可能性,片刻后摇了摇头,“谢玄琅将我看得很紧,有他在,我不会有时间离开这里。”

歧雾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她道,“这是这几日我没喝攒下来的水。清影送来的饮食中下了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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