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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说起此事也让他心中郁结,他王三郎比谢皎又差哪儿了?为何自家妹子日日看着自己长大,一见到谢皎就跟走不动道一般,偏要在他身上栽跟头?

听他说起上元,王拂陵便知道他定是对当初的事有所怀疑,只是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证明是谢皎约她出去。

可事已至此,谢玄琅虽曾经对不起她,但她也不是要诚心跟他过日子的,就当两个人各取所需吧。

只是王澄不知道这些。

王拂陵只能宽慰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阿兄。况且我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他待我倒是挺好的。想必婚后也不至于薄待我……”

“不!他会的!”王澄情绪激动道。

想起在钟山别苑的那个雨夜,王拂陵被谢皎带回时身上斑驳的痕迹,王澄的心就痛得缩成一团。

谢皎那日轻佻放-浪的嘴脸犹在眼前,他知晓阿陵被卑贱的山匪玷污,又怎可能珍重她呢?

可这话说出口无疑是对她的二次伤害,王澄只能闷死在心里。

他沉默思索半晌,不知内心经历了怎样一番挣扎,忽然平静道,“我在会稽亦有些故旧,不若去会稽躲一躲罢。”

王澄一改方才的急躁,面容沉静得仿佛受到大刺激发了癔症般。

王拂陵看他固执的模样,想他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已经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阿兄,你是不是近日没有休息好?今日散值早,便快些回去歇着罢。我的婚事没有你想的那般糟,不必为这个忧心了。”王拂陵无奈道。

“是了,”王澄像是突然开悟了一般,连俊美的面容都变得明朗,合掌笑道,“那我先回去休息。”

安排这一路须得多费心思,他必须有一个清明的头脑。

他现在脑子太乱了,王澄决定听自家阿妹的话,先回去休息,厘清了思绪再做打算。

见终于把人哄走了,王拂陵忍不住瘫在榻上长叹:这一个个的,能不能不要再折腾她了!

是谁说男人省心的?她真的累了……

王拂陵自顾以为说通了王澄,自是高枕无忧了。

却忘了她哥的超绝脑回路和超强执行力。

入夜之后。

王拂陵沐浴完美美上床休息,袅袅熏香如薄雾轻梦,柔和的月色下,有人无声无息地进入酣眠。

歧雾与青枝掩着鼻子进来,见床上的人彻底沉沉地昏了过去,才掐灭了案前的香。

歧雾看着睡得无声无息的王拂陵,忍不住道,“这香会不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青枝不以为然,“郎君找来的香你还信不过?这天底下最不可能害娘子的就是咱们郎君了。”

歧雾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便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给昏睡的王拂陵穿好了衣裙,隔窗对等在外面的王澄道,“郎君进来罢。”

王澄轻手轻脚地从门外进来,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她沉睡的面容,目色柔和而不舍。

忽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两个婢女紧跟在身后。

三人去了王氏府的后门,一辆马车早就等在那里。

车夫见王澄抱着王拂陵出来,连忙打起车帘。

马车内到处都铺上了柔软的垫子,一应用具齐全。

王澄将王拂陵放在车厢内的短榻上,又转身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递给了青枝,

“码头有接应你们的船,从建康出发,途经京口、曲阿、吴郡,前五日须得赶得紧一些,从吴郡南下后,约莫三日便可到会稽。这一路皆是富庶安宁之地,想来也不会出甚么差池。到时你们凭此信去找会稽苏氏,主人家认得我的字。”

青枝连连答应。

王澄望了一眼马车,又嘱咐道,“上次你们联合阿陵骗我之事便先不计较了,这次事关她的后半生,一定看好她,不许她胡闹。”

两婢喏喏应声。

王澄:“去罢。到了与我传信。”

青枝与歧雾一同上了马车,马车辘辘起行。

是夜月明星稀,明月朗照,似在秦淮河面上笼罩了一层洒满星子银光的轻纱。

待到码头,三人将昏睡的王拂陵挪到了船上,夜风清凉宜人,江面水波微荡。

轻舟夜行,正是山花如绣颊,江火似流萤。

这一觉睡得绵长黑沉,梦里有许多细碎的片段。

王拂陵好像梦到了现代,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她躺在床上看小说,眼睛掠过手机里一个个方块字,视线最终停顿在“王澄入狱”四个字。

明明与别的字大小无异,但在她眼中却好像加了高亮一般。

她觉得荒谬,堂堂琅琊王氏的公子,怎么可能入狱呢?

王拂陵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前因后果,可那些小字却仿佛卡顿的胶带一般,就定格在那四个字上。

王拂陵醒来时,感到身下的床铺微晃,飘飘荡荡,帐顶上折射着一道道明亮的水光。

她惊骇地睁大眼睛,猛地坐起身。

“娘子醒啦。”

待见到青枝含笑的面容,她才放下心来。随后又觉得不对劲,“我们这是在哪?”

青枝道,“咱们将离了京口,眼下正在去曲阿的路上。”

王拂陵拧起眉,“曲阿?”

歧雾听见动静,进来道,“郎君送娘子去会稽躲躲,再过几日便到了,娘子放心。”

王拂陵:“我们走了几日了?”

歧雾算了算,答道,“三日。”

王拂陵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声线,“返航。”

孰料青枝与歧雾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动作。

歧雾:“郎君说娘子这次不可再任性。郎君不会害了娘子的,娘子听话去会稽罢。”

王拂陵没忍住从床上跳下来,“到底是谁在任性?!他是不会害了我,可他会害了他自己!”

此言一出,王拂陵脑海里忽然涌出许多可能性。

比如王澄素来与谢玄琅不合,此前就多次直白地侮辱他,当下谢玄琅战功赫赫,是为朝中新贵,以他的性格,焉能放过王澄?

她听闻这次一同出征的还有那位惨死的刘郎君之父刘巽,为何谢奕与谢玄琅都有擢升封赏,却不见有人提及刘巽的战功?

想到之前京中纷乱的流言,王拂陵愈发心急如焚,再结合梦中所见,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明显,叫她的心惶然不已。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阿兄有危险。”

两名婢女无言片刻,虽然谁都不会觉得郎君能有什么危险,但看王拂陵面色苍白,急切不似作假,她们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僵持片刻,最后还是青枝试探着道,“那——回去?”

没办法,若是忤逆了郎君,娘子能保她们,但是忤逆了娘子,就没人为她们说话了。

王拂陵当即叫船夫往回赶。

待到这日夜里,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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