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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只是默默抱紧了她,大手在她腰间一丈量,玉面却又黑了下来,眼眶也瞬间红了,“瘦了这般多!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不敢了。”王拂陵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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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王拂陵先问过了青枝与歧雾是否有受罚,歧雾道,“郎君前些日很忙,今早才发现,还未来得及降下责罚。”
王拂陵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将自己在府中“禁足”了三日,时不时就去王澄跟前晃悠,这才叫他彻底安下心来。
过了这两日风头,王拂陵便遣歧雾悄悄去了趟杜府。
等她能出门时,便听到外面大街小巷都在传,晋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预计明日凯旋的大军就会抵达建康。
大军归来那日,建康百姓夹道相迎,欢呼赞颂声此起彼伏。
打马在前的少年将军貌若好女,风姿特秀,眉目明净风流,唇畔蕴着浅浅的笑意。
惹得建康一众女郎少妇春心大动,花枝手帕如雨般纷纷朝他身上砸去,可惜妾虽有意,他却郎心似铁,对那遮天蔽日般的爱慕视而不见。
明明不见他如何闪躲,那些鲜花手帕却是无论如何也砸不到他怀里。
王拂陵站在街边茶肆二楼围栏边,见状,怀着某种莫名的心思,也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绣帕。
又取下了一只耳坠包在帕子里,信手往他马上扔去。
谢玄琅目视前方,眸光流转间,长睫微颤,他蓦然抬手。
宽大的袖摆微荡,将那帕子和耳坠一并握在掌心。
作者有话说:嗯。小张走的其实是古灵精怪传奇女主路线……
第61章 风雨欲来 我的军功,是你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鞭炮锣鼓齐鸣,沸腾得仿佛翻了天一般。
谢玄琅高踞马上,神情温静似全然不受影响。身姿笔挺清隽, 比起将军,倒更像是蕴藉风流的文官。
见他这般堂而皇之地接过了手帕,王拂陵不由地脸庞微红,赶在众人的注视到来之前, 忙转身隐入了茶楼中。
接下来的发展便在她的意料之中。
此战谢玄琅功不可没,不仅离间了鲜卑与北秦的联盟,更是杀了苻冲, 带回了“叛将”朱序,让北秦损失惨重,未来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再犯晋室的精力和实力。
王拂陵听闻谢玄琅凭借战功被封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爵康乐县公,一夕之间,从一介闲散白身到位极人臣。
在八公山的时候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是以,当下听到这些消息时,王拂陵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他当初选择离开建康这个安乐的锦绣窝去战场上厮杀,不就是为的这个么?
可她没想到,正值皇帝对这次的功臣们论功行赏, 各大世家闻风而动, 正欲拜访结交他之际,谢玄琅却赫然登了王氏府的门。
彼时王拂陵正在听风院纳凉, 忽见一个文气的侍从过来,客气地请她去前院。
“郎主叫娘子去见客。”
王拂陵正纳着闷,这侍从她见过, 是王晖的常随,平日里就算王晖偶尔要找王拂陵,也从未惊动过他自己的侍从,一般随手指个人来传话便罢了。
王拂陵心有怀疑地起身,准备跟他一道去前院。
那人却笑着意有所指道,“贵客来访,娘子还需修整仪容才算得宜。”
王拂陵便叫他稍等片刻,让青枝帮她拾掇了一下散乱的发髻,又随手点上些燕支显出些好气色来,这便出了门。
那人见她还是那一身衣裳,神情似乎不够满意,不过到底耽搁了这些时候,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去的路上,王拂陵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贵客,才能叫王晖专程叫自己身边的人来叫她?
她现在竟莫名有种中学时被班主任点名叫去办公室的惴惴感,虽然想着也不会是什么坏事,但到底是忍不住乱想。
待到了前院,见到厅堂中端坐的身影时,她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谢皎?你怎会在这里?”王拂陵惊讶道。
现在不该是他论功行赏宴宾客的时候么?
谢玄琅笑着看过来,还未曾出言,便听王晖轻斥道,“大惊小怪,哪有贵女娴静之风?”
王拂陵抿了抿唇,正准备眼观鼻鼻观心,同往常一样当听不见便是。
孰料谢玄琅却倏地开口道,“伯父言重了,琅便是欣赏娘子不拘小节,大方爽朗之性情,过多拘束,恐污其自然之质。”
王晖:“……”
平时都是这个封建大爹头头是道地训斥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话头上压他一筹,见他略显吃瘪的神情,王拂陵忙掐紧掌心忍住了笑。
王晖没忍住瞧了一眼座下的少年。
但见其身姿笔挺朗肃,虽已封官拜爵,来时却仍是着往常素净的雪纱素衣,神情乖巧柔顺,言笑晏晏,俨然就是一个宠辱不惊、不矜不伐的晚辈。
再想他在朝中提出的要求,又正值这档口来王氏拜访,想必是对王拂陵情根深种。
那方才所言大抵也是真心脱口而出,断不会是刻意出言顶撞他之意。
思及此,王晖再度放缓了面色,笑着解释道,“二郎是专程来看你的。你们婚期将近,二郎又离京多时,此举亦是心中牵念所致。”
言罢,他又贴心道,“吾年事已高,便不打扰你们小儿女叙旧了。”
谢玄琅抬袖朝他躬身揖了一礼,“多谢伯父体谅。”
少年白净的面上飞起红霞,明媚如昼的眼波流转,将莽撞青涩的年轻人见到心上人的腼腆害羞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晖心道是此子被王拂陵拿捏得死死的,这边也放了心,领着厅堂里一众仆婢离开了。
王晖已经离去一会儿了,王拂陵却还没回过神来。
谁和谁婚期将近?
她这封建大爹老糊涂了么?与她有婚约的难道不是谢玄瑾?
更何况,他不是深受封建礼教影响,最不喜人私相授受的么?怎会自觉自己是个电灯泡,贴心地离开留他们独处呢?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谢玄琅起身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往她手心放了个冰冰凉凉的物什。
她低头一看,发现竟是他归京那日她投去的耳坠。
“在想甚么?”他温声道。
王拂陵:“方才我父亲说的,是甚么意思?谁和谁婚期将近了?”
谢玄琅笑着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没听错,是你与我。”
王拂陵茫然地眨了眨眼,“那谢玄瑾——”
谢玄琅面上笑意疏淡了几分,“与我成婚,拂陵不高兴么?还是说,你更想嫁给兄长?”
“当然不是,”眼看着他是又要变脸,王拂陵连忙解释道,“只是我与他的婚事乃陛下赐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