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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摇头道,“不远了。”

王拂陵便叫车夫在此处等着,提了裙摆下车,“那我们步行罢。”正好她也想下来走走。

“欸。”张神爱应声下来。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就在离那槐树不足百余米时,张神爱忽然听到一声,“前方的娘子请留步。”

这声音——是那个要抓她的人!

她顿时汗毛一竖,她没想到王拂陵会答应,故而今日也没做易容,当下便只急着跟王拂陵说了一句,“我先去躲躲!”便急忙跑了。

王拂陵惊讶地见张神爱慌不择路地逃跑,疑惑地回头去看,待见到正朝这处追来的谢玄瑾才明白过来。

谢玄瑾本来只瞧见张神爱的身影,正要去追,此时乍然看到王拂陵,便在她面前停下,

“七娘,你——”本想如往常一般打招呼,却忽地想到她如今是自己的未婚妻。

“……”谢玄瑾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变得一滞,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红,“你怎么在这里?”

王拂陵却没他这般拘谨,还是如往常一般,“我陪朋友出门逛逛。”

此处人多嘈杂,虽然平民百姓一般也没那个胆子冒犯士族,但他看她身边空无一人,还是没忍住想多嘴一句,“你那朋友如今在何处?此处——”

“兄长,拂陵?巧遇。”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一道含笑的声色敲冰戛玉一般,声调却宛如春风拂面。

谢玄瑾也不知怎地,在这样的时刻听见阿皎的声音,他竟莫名有几分心虚,将要说出口的再平常不过的关切问候竟也卡住了。

作者有话说: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引自乐府诗集《古艳歌》

温峤自媒的故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虽然离谱,但是莫名很适合小谢[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36章 绵绵诉衷肠 谢玄琅,我们和好罢。……

王拂陵闻声转头, 见来人眉目如昼,乌黑的瞳眸中映着秦淮河岸的点点灯火,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郎君怎会在这里?”

谢玄琅平日里看上去一副不染凡俗的模样, 在这热闹的夜市瞧见他,还真是让她有几分惊讶。

谢玄琅侧首看了一眼周围,目色深深,似是怀念着什么, 叹息道,“近日辗转不成眠,便想出来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此处了。”

王拂陵这才留意到这里的环境有些熟悉,她一向方向感不是很好,待见到河岸边那棵粗壮的槐树,才想起这里。

如今苍翠的槐叶森森如盖,槐花垂下一串串雪白的花絮, 隐约可以闻到逸散的清香。

想到那日,王拂陵也垂下眼不说话了。

场景一时静默。

谢玄瑾敏锐地意识到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缓解氛围时,忽然听见谢玄琅笑着提醒道,“我来时见到一位女子,瞧着与兄长一直在追捕的天师相仿, 不知兄长可曾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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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瑾这才一拍脑门, 如梦初醒般,“差点误了正事!阿皎, 七娘,我不便作陪了,你们——”

他顿了顿, 在脑海中搜罗一番,也没想到适合这诡异氛围的措辞,“罢了,我先走了。”

谢玄瑾走了之后,王拂陵也装作在看百戏表演的样子,没有说话。

昨日刚无视了他的邀约,没想到今夜就遇上了,当下说完全不尴尬是假的。

可她昨夜纠结了很久,也没想到该用个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比较合适。

谢玄琅只看见她静默淡然的侧脸,想到她往日灿烂明媚的笑颜,曾几何时,她的视线一直都是追随着他的,无论是她失忆前还是失忆回来之后。

如今为何却是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走到她面前,“拂陵可愿与我一起逛逛?”

王拂陵颔首,“好。”

时近端午,王拂陵看到街边有摊贩在售卖香囊,里头装了些艾草和其他驱虫的草药,香囊绣的精巧,她正想仔细看看,却被旁边的摊子吸引了注意。

是一个卖花的小摊,摊主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摊子上摆着栀子、茉莉和百合等,缕缕幽香泛着丝丝甜意,袭人浓烈。

王拂陵注意到那鲜花旁还有针线,产生了几分好奇,便走过去问道,“老人家的花怎么卖?”

那老妇人抬头见一对年轻士族男女,笑着摇摇头,“卖的不是花,是鲜花手环。”

可她摊上只有零散的鲜花,并没有花环,见王拂陵不解,她解释道,“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习俗,端午时为亲近之人亲手编制手环,可祛秽除灾,保佑对方健康安宁呢。”

王拂陵本来觉得有点意思,但听到后面要自己亲手做,便心生退却了,谁叫她从小就是个手工废物。

她看着摊子上那些娇柔的鲜花,若是在谢玄琅的注视下,笨手笨脚地将那些花糟蹋得乱七八糟,可就不好了。

她正要离开,却听谢玄琅道,“这习俗倒是有趣,拂陵可愿陪我试试?”

“啊?我不太会做。”

谢玄琅唇角蕴着浅浅的笑意,似是看出她的为难,温声道,“我做。”

“麻烦老人家指教了。”

那老妪从身后搬出两个小胡床让他们坐下,跟谢玄琅讲解了一番如何操作,王拂陵在旁听着。

这鲜花手环做法听上去简单,只是要用两枚特殊的钩针引线,双线并行,穿针引线时需格外细致,既不破坏鲜花的美感,又能将其固定。

谢玄琅听过一遍点了点头,便跟王拂陵道,“拂陵可有喜欢的花?”

“啊?我?”

“嗯。既是为你所做,自然要选你喜欢的花。”他道。

卖花老妪含笑看着他们,目光中有几分过来人的揶揄,王拂陵被盯得有点脸热,便随手指了几样,“百合和栀子罢。”

谢玄琅点头,挑选了几朵开的正好的栀子花,中间点缀着一朵白百合,随后便开始穿针引线。

谢玄琅做事时很认真,垂着眸,乌浓纤长的眼睫静静敛下,露出眼皮间的一颗小小的痣,娴静秀雅一如古画中的仕女,修长如玉的指节灵巧如飞。

谢玄琅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全神贯注地,只看着他一人的目光。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腰背挺直,将自己最美好的角度展示在她面前。

入神地看了半晌,王拂陵才发现他今日似乎是刻意妆扮过,眉目如画,比起平日的清灵秀美更多了几分秾艳。

身上的服饰也层层叠叠的,上俭下丰,宛如一朵倒悬的重瓣百合花。

谢玄琅学东西很快,那老妪不过演示了一遍,他很快就上手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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