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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便见到了堂中对坐的两人,谢玄瑾惊讶一瞬,很快便收敛了表情,微笑道,“不知七娘也在此,是我来的不巧了。”
王拂陵摇了摇头,“郎君来的正巧。”
方才她抽回手后,她便感觉谢玄琅面上笼着一层看不见的阴影,正不知要说点什么,谢玄瑾就来了。
谢玄瑾踏入室内,一眼便瞧见了桌上的桂花糕,笑着道,“我道怎么明明非是桂花时节,却一进院门便闻到了香甜的桂花味儿,原来是阿皎这里传出去的。”
他说着,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
谢玄瑾的表现就比谢玄琅直白简单多了,只见他双眼一亮,吃完一块便忙不迭夸赞道,“此糕甚是香甜可口,阿皎院子里的厨娘手艺又精进不少!”
王拂陵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谢玄瑾才解释道,“阿皎喜静,并非时时与大房待在一处,他这院子里的小厨房向来比那边做的好。”
王拂陵大概也知道谢玄琅父母的事情,如今听谢玄瑾这般说,才明白大房二房仍是分开的,只是谢玄琅和他们住在一起而已。
当年二房只剩谢玄琅一个幼子,大房却并未动二房的私产,看来谢家的清名并非沽名钓誉。 网?址?f?a?b?u?Y?e????????????n???????2?5?.??????
这桂花糕小小一块,谢玄瑾吃完一块正要再拿,谢玄琅却面色淡淡地将食盒盖上了。
“兄长此言差矣,这桂花糕非是厨娘所做,而是王娘子亲手做来探病的。”
“啊?竟是这样,是瑾冒犯了……”谢玄瑾闻言摸了摸脑门,看自家弟弟一副严肃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言行有些不妥——怎可将王氏的女郎错当成厨娘?
王拂陵觉得他们太过于紧张了,对于做饭的人来说,吃饭的人吃得香才是让她最满足、最有成就感的事。
她从小就各方面都出色,唯独厨艺也就一般般,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夸她做的东西好吃,她的自信心正在迅速膨胀中。
“几块桂花糕而已,郎君言重了。我平日里就喜欢折腾点吃食,郎君若是喜欢吃,日后研究了新鲜式样,我再给郎君送一些来。”
“好啊。”
“不妥。”
她的话一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答道。
空气静默了一瞬,谢玄瑾眉开眼笑,谢玄琅神情疏淡。
王拂陵无措地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氛围比谢玄瑾来之前更尴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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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浮生半日闲 不过是两团软肉而已……
许久之后,还是谢玄瑾轻咳了一声,率先出口打趣道,“七娘这声‘郎君’,真真是让我俩分不清是在唤谁了。”
“这,确实是容易引起误会……”王拂陵干笑道。
方才的话当然是对谢玄瑾说的,但谢玄琅横插一脚,如今瞧着又是美人微嗔,她与谢玄瑾此时自是会给他留足了台阶。
谢玄瑾看了看两人,自家弟弟明显是在闹情绪,七娘又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木头样,便想着干脆帮两人一把,于是趁机道,
“说起来,七娘幼时还称过阿皎的字呢,如今长大了反倒显得生疏了许多,日后不如仍称阿皎的小字?”
他说完,谢玄琅亦是静静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乌黑的瞳仁清澈灵秀,明明不显催促,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阿——二郎。”她顶着兄弟俩的目光试了试,最后还是选择了个折中点的称呼。
谢玄瑾毕竟较他们年岁要长一些,此时温和地笑了笑打圆场,“一时叫不出口不碍事,我晓得七娘不记得过去之事,不妨慢慢来。”
谢玄琅闻言思索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见他面容如霜雪初霁,王拂陵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辞行时,兄弟俩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这两人立在府门前,宛如两个玉人一般,真正是玉树当风,不堕“谢氏双璧”的美名。
王拂陵上了马车朝两人挥了挥手,这才放下车帘离去。
*
转眼时间来到四月初八,这日据传是释迦牟尼佛的诞辰,故称佛诞节。
晋朝人崇佛,佛寺不仅有着广泛的影响力,经济实力也不容小觑,其经济来源除了佛寺出售的一些护身符等文化产品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来源于士族和皇家的捐赠。
譬如瓦官寺,便是由二十余位朝臣共同出资所建,其名也是由此得来。
在佛诞节这日,各大佛寺会开设浴佛斋会,谢玄琅此前监修的浴佛亭便是作此用途。佛寺和笃信佛教的士族亦会布席于路,为百姓施饭甚至撒铜钱。
浴佛之后,便会用平稳的牛车载着佛像在城中行像,城中亦会有“赛神”和庙会等活动,一直热闹至夜深不息。
佛诞节这日,因着之前谢玄琅的邀请,王拂陵在家中提前梳洗妆扮。
青枝给她梳了个飞仙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红宝石的流苏步摇,一袭白色广袖流仙裙,脸上只稍稍施了些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素净而不失丽色。
等她一切准备妥当,谢玄琅那边却来人传话,道是他家郎君被支公请去为行像唱颂文了,怕是不能来接她,只约了在秦淮河西岸的槐树处汇合。
王拂陵点了点头,想着他没亲自来接倒是正好,万一与她阿兄撞上了,今天还能不能快快乐乐出去玩就两说了。
她准备离府时,才听府中下人说,王澄今日一早便出门了。原来今日这等盛会,皇帝自然也是要参与的,可今日君臣民同乐,各类宵禁等限令都放宽了,城中必定人多混乱,他一早便入宫伴驾去了。
“郎君走时特意嘱咐了,若是娘子今日出门,务必带上歧雾,要注意安全……”那小厮垂着头,话还未说完,王拂陵已经能想象到王澄殷殷叮嘱的样子了。
心中一阵暖意上浮,她道,“今日你们也可出去热闹玩乐一番,只是要注意府上不要完全离了人才好。”言罢便出了门。
尽管出门之前已经做好了会很热闹的心理准备,但真的到大街上时,王拂陵才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乌衣巷倒是还好,毕竟住的多是些见惯了世面的勋贵士族,出了乌衣巷才发现外面已是比肩接踵,一片人山人海。
王拂陵带着歧雾在人群中艰难穿梭,终于走到秦淮河西岸附近。
西岸遍植柳树,一片绿柳柔波中,唯有一株古槐枝丫遒劲地屹立着。
目标很是显眼,王拂陵带着歧雾走到树下,此时虽是四月初,但近日建康都天气和暖,这古槐上竟垂着几串雪白的槐花,独特的清香暗自飘散。
她本以为要等他一会儿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