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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而且为人貌似还有点……”
她没敢说完,但王拂陵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我阿兄有时是张狂了些,对于关乎我的事也有些情绪化,但是他下手绝对不会如此残忍。”
拔舌挖眼什么的阴毒手段,王澄大概是不屑做的,一刀将人劈了比较符合他的作风。
更何况,有王氏家族中的长辈震着,王澄行事也有诸多拘束,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张神爱觉得她分析得也有道理,便宽慰道,“娘子说的也是,不过这种消息本就是猜测,陛下如此倚重你们王氏,定然不会有事,娘子不要往心里去。”
王拂陵挤出一个笑来,“嗯。”
此事的影响可大可小,全看小皇帝和刘氏的人信不信了。
王澄到晚上才回来,王拂陵见他独坐廊下,一个人望着月自斟自饮,醇厚的酒香漫过庭间花叶,一直飘到了她这头。
他穿得单薄,王拂陵静悄悄走到他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到他身上。
王澄并未回头,伸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肩头,王拂陵猛然将手抽出来,捏着嗓子道,“郎君岂可非礼婢子?”
王澄低低地笑起来,将她拉到身前,“你从那头踏上回廊时,阿兄便知道你来了。”
王拂陵睁圆了眼,“怎会?我明明刻意放轻了脚步,最好的贼也不会比我来时更小心了。”
王澄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看着她认真道,“许是兄妹之间的心有灵犀罢,阿陵,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你是阿兄最在乎的人。”
他眼中有些红血丝,眼下也有些青黛,似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王拂陵见他笑了,也微微放了心。
她坐在王澄身边,两个人静静依靠着,王澄听见她轻声问道,“阿兄,不会有事罢?”
他笑了笑,伸手揽住她,“不会有事的,阿兄保证,放心罢。”
当下暂时确实不会有事,毕竟谁都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只是在想,杀了刘槐的人到底是谁?如今京中的猜测,到底是巧合,还是那人动手之前就曾预料到的结果?
此举是为针对他,还是……整个琅琊王氏?
王澄既然这么说了,王拂陵便放下心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和这个便宜兄长相处也没多久,但她心中对他的话却有几分天然的信赖感,竟像是经年累月的默契般。
*
老老实实吃药休养了几日,王拂陵感觉自己身上的病气总算是去了大半。
所谓病树前头万木春,窗外春和景明,正是一派好气象,她忽然想起谢玄琅前几日提到的瓦官寺,便打算往瓦官寺去一趟。
她的目光在青枝和歧雾之间流连一番,思及歧雾上次对谢玄琅做的事,在歧雾委屈巴巴的目光中选了青枝,虽然歧雾会武,但建康城中似乎也没什么危险。
歧雾:“……”
王拂陵:“这次轮到青枝了嘛,歧雾你就当休假,好好放松一番,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青枝欢呼一声,打点好王拂陵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主仆二人便一同出发去了瓦官寺。
晋人崇佛,瓦官寺又是当之无愧的“建康第一寺”,寺内香火鼎盛,香客自是络绎不绝。
饶是王拂陵知晓这些,却还是不免为今日熙熙攘攘的香客感到惊讶,况且——她神奇地发现,这些香客里大多是年轻的女子,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粉面含羞。
她与青枝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不明所以。
主仆俩随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终于在人潮最为汹涌处明了了原因。
只见前方开阔处,一座修筑精巧的亭已初具雏形,而那亭脚处正站着一个玉面郎君,面若敷粉,素履高冠。
濯濯如春月柳,皎皎似天上月。
谢玄琅正抬头对亭子上方添砖加瓦的僧人说着什么,身旁的莺莺燕燕、花红柳绿似全不入他的眼。
“谢郎君,你渴不渴?我带了今岁雨后最新的雨花茶,听闻这是郎君最喜欢的……”
那女子粉面含羞,说完便低下头去。
那不是他最喜欢的,是他当初被缠得无法,随口说出了兄长谢玄瑾最喜欢的。谢玄琅在心里冷冷想。
面上却笑得温和疏离,“多谢娘子,琅不渴。”
“二郎你热不热?我给郎君拭一下汗吧。”另有一个大胆的女子竟踮着脚,执着帕子往他额头上探去。
谢玄琅偏头躲过,“多谢娘子,琅不热。”
……
眼见他正被群芳环绕,王拂陵正在纠结要不要悄悄离开时,谢玄琅的目光却望了过来。
那双如黛墨染就的眉眼好似瞬间生动了起来,更显得眉目如昼,笑如春山。
他的目光锁定她,在众人不自觉分出的道路中直直走向她,唇角露出一个动人的浅笑,“拂陵,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拂陵be like:你不要过来啊啊!!
第21章 只为一人表 被他摸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王拂陵认得这样的目光——
那是看救星的眼神…… W?a?n?g?阯?F?a?布?y?e?ǐ????ǔ?????n?Ⅱ?????5?.???????
尽管方才她已经在心里大呼“你不要过来啊!!!”,他还是过来了……
此时在众女纷纷打量不满的目光中,王拂陵非常怀疑他一脸纯稚天真的笑容底下全是算计。
谢玄琅见她盯着自己假笑不言,心中有几分疑惑,忽地想到了什么,不经意般反手往额头上探去,触手的皮肤干爽无汗。
他放下心,同时又对方才那名冒昧的女子更添了几多不喜。
“拂陵?”他又唤道。
“嗯?”王拂陵这才从内心压不住的吐槽中回神,笑着打趣道,“没想到郎君在女郎中这般受欢迎。”
不过想想也是,女子大多看重外表,他生的如此美貌,出身陈郡谢氏,身份高贵,瞧着也是体贴温柔的性子,再加上父母双亡,家业全在自己手中,便是不入仕也够逍遥快活的了。
有颜、有品、有钱、有地位、没公婆,在这些好处面前,耳疾这点小瑕疵就显得不够看了。
谢玄琅不知道她竟想了这么多,只垂首道,“拂陵勿要调侃我了。”
两人这厢方才说了几句话,但谢玄琅明显不同于对待旁人的亲昵态度引起了周围女子的关注,那位执帕子要给他擦汗的大胆女郎率先走了过来。
此女出身吴郡四姓顾、陆、朱、张之中的陆氏,名曰陆瑗。
晋朝如今看似是南渡士族与皇室司马氏占据政治主导,但江东本地的士族在经济与文化方面的影响力仍然不容小觑。尤其是司马氏如今已有些忌惮势大的北方侨姓,转而开始拉拢本地士族。
而陆瑗出身的陆氏,相传是孙吴名将陆逊后裔,故而族人有些清傲,在江东许多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