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道,“阿皎,你可还记得兄长?”

谢玄琅闻言站起身,垂首的模样倒显出几分乖巧来,“兄长。”

听语气不似不认得他,谢玄瑾松了一口气,来时惴惴的心彻底落了地。

谢玄琅每年春三月会在他的私邸住上一段时间,悼念渡江时亡故的父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谢府。

今日正值他休沐在家,王静之遣婢女给他带的信中说阿皎受伤失忆,他骇了一大跳,才急急忙忙赶过来,见他无事才算放心。

王拂陵闻言诧异道,“郎君先前不是还不记得自己的姓名家人?”

谢玄琅面色不改,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合袖朝她揖了一礼道,“想来是贵府上那碗药起了作用,服用后,在下确是豁然开朗,拨云见日,如今记忆已无大碍。”

“……”

王拂陵感到一阵无言。她又不是傻子,就算是“药到病除”也断然没有这么快的,她痛经时吃个布洛芬起作用都得半个小时呢。

所以他先前确实是在装失忆?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撒这样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让她觉得有几分荒谬,难道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比较癫?

可话虽如此,她也不会戳破他,毕竟日后还指望攻略他回家呢。

只好将错就错故作不觉道,“郎君无事便好。”

谢玄琅弯着唇角静静看着她,王拂陵蓦的感到腰间有轻微的凉意。

她奇怪地伸手,摸出来一颗青枣般大的珠子——

原来是系统给她的珠子,只不过这珠子此时已经不像系统给她时澄净透明,而是泛着些浅淡的蓝色,整颗珠子内部丝丝缕缕的蓝白萦绕交缠,宛如雪山巅上那抹纯净的蓝天白云,透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

系统之前告诉她,珠子的颜色变化代表了好感值。那蓝色代表什么意思?

系统歪在她怀里,见此情况也毫不意外,回答了她的问题,“暖色代表爱意,与之相反的冷色代表的肯定就是相反的意思啦!”

那蓝色岂不是很讨厌她了!

王拂陵惊讶地睁大了眼。讨厌她,为什么?

她好像没做什么惹人厌的事吧,来时甚至还救了他不是么?

她不解地抬眸,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那眼底好似流淌着二月春溪。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谢玄瑾觉出点气氛的古怪来,主动开口说道,“阿皎既无事,我们兄弟二人也该告辞了。静之与娘子久别重逢,想来如今也有许多话要叙,我们便不打扰了。今日之事,日后再专程登门拜谢。”

王澄起身要送,谢玄瑾连连推拒,只说今日已经叨扰了,留他们兄妹二人叙叙旧。

这时,府里又有下人急急跑进来,一副气都没喘匀的模样,王澄微拧了眉,但想到谢氏兄弟还在,便只是笑着斥道,“何事如此惊慌?倒教人见笑。”

进来的年轻侍从忙跪下,“郎君,宫里来人急召君与谢大郎君!”

王澄微讶,倒是谢玄瑾看上去不见意外,似乎猜到了所为何事。

二人便准备应召进宫,走之前,王澄又回身吩咐道,“阿陵你先好好休息,阿兄回来再来看你。”

王拂陵点头,“政事要紧,阿兄不必担心我。”

言罢,王谢两人便急急往外走去,乘了宫里派来的马车进宫。

他们二人走后,垂手静候一旁的谢玄琅也出言道,“叨扰多时,琅也该离去了。”

王拂陵正要起身,却听他道,“娘子勿送,琅已恢复记忆,自行离去便可。”说完,便朝她一点头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王拂陵在他方才跽坐的短榻上发现了一块环形玉璧,似是他腰间坠着的。

王拂陵捡起玉璧起身,下意识朝他喊道,“谢郎君且等等!”

只见那人背影翩翩,大袖飘摇,逶迤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径直跨过了一道月门,看不见身影了。

这也没多远,没道理听不见她叫他啊?

王拂陵有些纳闷,但到底没有追上去还给他——这攻略嘛,男女交往自然是讲究你来我往,你丢个帕子,我落个玉佩的,日后才好有借口再会。她倒是巴不得当下不还呢。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é?n?2?????????????????则?为?屾?寨?佔?点

于是,她喊完一嗓子后转身又坐下了,抬头却见侍候在她身旁的青枝和歧雾二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王拂陵:“怎么了?你们可是有话要说?”

青枝纠结一番,到底还是说道,“娘子这般呼喊是没用的,因为那谢二郎君他……他听不见呀!”

王拂陵愣住了,“听不见……是什么意思?”

青枝觑着她面色斟酌道,“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谢二郎君他有耳疾,婢子听闻谢二郎能读懂唇语,故而平日里相对时,与人交谈无异,但背过身去,无法读唇,自然听不见娘子叫他了。”

……谢玄琅听不见?王拂陵震惊不已,原书中可没有这个设定啊!

她明明记得谢玄琅耳聪目明,尤善音律,舞乐双绝。在他年纪很小时便美名远扬,那时陈郡谢氏不过是个被门阀世家瞧不上眼的二流士族,他的父母还未曾亡故,尤以此幼子为荣。

“月出皎兮。皎者,洁白明亮,甚好。阿琅的字便取‘皎’罢。”这是原文里专门提过的一段。

可现在居然告诉她谢玄琅聋了?

不过转念一想,遇见他之后的一些蹊跷之处又得到了解释——譬如谢玄琅交谈时,他时时紧盯着她的目光,现在想来或许是在读唇,以及她总觉得她遇到的谢玄琅颇为寡言。

她曾经听说一些耳朵听不见的人,慢慢地也会失去说话的能力。

毕竟人都是渴望反馈的生物,如若自己听不到,自己控制不好语速和音量不说,说出去的话也宛如拳头打在空气上、微小的芥尘丢入海中,激不起丝毫涟漪,该是多么孤寂啊……

想到这里,她眉头深深拧起,又不禁问道,“他的耳朵是如何聋的?”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青枝似是不敢言,歧雾是个直性子,此时主子发问,她便大大方方朗声回答了,“谢二郎的耳朵是因为娘子聋的。”

“因为……我?”

王拂陵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是原身的锅吧?狗系统又没有告诉她!一来就成了背锅侠,这还怎么攻略啊?

好好一个世家公子,谢家宝树,因为她聋了,别说攻略了,不结仇就算他谢玄琅为人宽容大方了!

作者有话说:

拂陵:攻略的天崩开局……[裂开]

第5章 旧恨春江流不断 踽踽独行于河畔的水鬼……

出了王氏府邸,谢玄琅没有回他的私邸,而是沿着秦淮河岸缓步慢行。

时值日暮,斜阳将波光粼粼的河水染上绚烂的绯金色,滟滟余晖揉入深沉水波中,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