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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说英语吗?”
谈霄换成了英文说:“可以,你们是谁?”
男人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谈霄道:“还不错。”
男人又问:“你记得你是哪天来到这里的吗?”
谈霄道:“十天前。”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谈霄说:“你们是律师吗?”
女人道:“我们是医生。”
谈霄说:“我是感冒了吗?”
女医生道:“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谈霄说,“我生病了?什么病?”
女医生说:“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谈霄说:“幻听算吗?我太想我的手机了,总是听到它在响。有时还会听到我先生在叫我。”
女医生说:“你先生?”
谈霄说:“对,我结婚了,他是个中国人。”
男医生和女医生一起沉默了片刻。
他们又问了些很简单的问题,谈霄也都做了回答,等他们走后,谈霄才迟钝地想到,这是什么医生?中医还要望闻问切,他们只问就行了?
他准备睡觉,管家来送了两粒药,说是医生开了感冒药。
谈霄说:“谢谢。”
那管家说:“需要换一个更舒服的枕头吗?”
“不了,我只想睡我自己的枕头。”谈霄礼貌地说,“还是谢谢你。”
管家道:“晚安,希望你有个好梦。”
管家走后,谈霄又慢了一步发现,这管家今天话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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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他睡得很好。直睡到日上三竿,哦不,还是阴天,没有太阳。
早饭后不久,他看到有辆车子,从悬铃木夹着的主干道上开进了庄园里。如果是前几天,他会立刻做好准备,要大战姐姐谈韵。
但他现在只是想,是谁来了?
周若飞从踏进房间,看到谈霄第一眼开始,就发现事情不太妙。
谈霄是个非常机灵的小孩,眼睛和表情都是很灵动的,哪怕是刚睡醒,他也不会这样迟缓地转头,眼神直得发木,脸上更没什么表情。
真像被谁夺了舍。周若飞心里打了个突。
医生对谈韵说,极端高压又人际隔离的环境,你的弟弟出现了睡眠障碍,轻度幻听,时间感扭曲,身体感知迟缓,如果不及时干预,下一步很可能就是人格解离,也就是有可能会患上通俗认知的精神疾病。
“大哥?”谈霄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周若飞额头冒出了冷汗,说:“我……我是……”
谈霄道:“我姐姐让你来的吗?”
周若飞听到这句,简直如蒙大赦,至少谈霄还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应该不至于像那两个医生描述的那么严重。
不过想想也是,不对谈韵描述得严重一点,万一真出了事,不可挽回,他们也根本交代不了。
“你感觉怎么样?”周若飞在谈霄身边坐下,他摸了摸谈霄的额头,这动作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心理真出了问题也不会表现为发烧。
谈霄说:“还不错,昨天睡得很好,今天精神好多了。”
周若飞说:“你姐姐被吓到了,昨晚给我打电话叫我快点过来,我觉得她应该是哭了。”
谈霄没有明白,说:“她怎么了?”
周若飞没有回答,问:“你现在恨她吗?”
谈霄奇怪地看他,说:“不啊,我已经有点想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
“……”周若飞沉默了。
过了片刻,周若飞道:“你还不知道吧,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谈霄说:“怎么说?”
周若飞道:“你老公在日内瓦大杀四方,跑来这边把M酒店集团告了,这几天美国社媒都有人在讨论这事,中国旅行APP为追债不择手段,煽动全球华人抵制M酒店,官方还在背后推波助澜……算了不说这个,有些媒体就爱起这种耸人听闻的反华标题。”
谈霄突然笑了下,眼神也像被激活了,说:“不择手段怎么了,这家老赖欠我们问程好几千万呢,家底本来就薄,辛辛苦苦赚点钱,凭什么还要被他们赖。”
“不止如此,”周若飞发现和他说上话,他的状态就会变好很多,便接着分享外面的事,说,“他和那个律师,把你被关在家里的事上升到了外交层面,不知道又使了什么手段,大使馆都通过瑞士警方找上你们家了,要求Doria家还你这个中国公民自由,已经扯皮快半个月了。”
谈霄本来还一直在笑,听完最后一句,茫然问道:“怎么会有半个月?”
周若飞脸色凝重,又摸了摸谈霄的额头,说:“弟弟,今天是你来这里的第二十一天了。”
华律师是位天赋异禀的工作狂,多年来每天只需要五到六小时的睡眠时间,就能保证精力旺盛地投入工作中去,她年轻时也是卷王,也常被人不怀好意地评价,太拼了,像打了鸡血。
她今番在日内瓦和张行川共事半个多月,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打鸡血,什么叫拼了。
来到瑞士后,大使馆、仲裁中心、警局、当地媒体,张行川都成了常客。最初两天,事件还没能发酵起来,他在除大使馆外的每个地方都会碰钉子,没人在意一个从中国来欧洲“讨债”的小企业主。
使馆工作人员很负责,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领事保护应急机制,核实了谈霄信息后,提供了法律指引和渠道支持,要求当地警方介入。
在张行川来欧洲之前,华律师就已经和她聘请的当地律师去报过警,张行川来了以后,他也去找过警方。但很明显警方在冷处理,并不想为了中国人去招惹Doria家族,以Julian姓Doria、这是家事为由,来打发律师们和张行川。
在使馆介入后,当地警方才终于和Doria家族交涉此事。Doria家的律师只是虚与委蛇,一会儿说Julian病了在休养,一会儿说Julian已经离开日内瓦去了法国散心。
华律师提出争取探视权,至少要确认当事人谈霄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对方律师又不愿意给出任何具体的回应。傲慢但确实很会打法律组合拳的白人老头,把华律师气得一回去就用粤语骂了三分钟。
问程和M酒店集团之间的债务问题提交给了瑞士仲裁中心,M集团派出的法务,也是想方设法钻空子,就是拖着,迟早要拖到问程没了耐心,只能吃这哑巴亏。
如果是问程的法务过来谈判,很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问程太年轻,法务的经验不足,对海外法律也不够熟悉。
这回张行川自己上了,他是不怎么懂欧洲的法律,但他知道解决这事的核心宗旨是要快,短时间内把舆论搞起来,尽可能缩减M集团再耍赖的余地。除了常规法律途径,他还找了当地媒体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