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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优雅。

“你家没有量杯,”谈霄说,“比例是我按感觉兑的,大差不差,总之凑合喝吧。”

张行川品尝了,一点不凑合,调得很不错。

谈霄又给自己调了一杯马天尼。

张行川看着自己面前淡粉色的鸡尾酒,说:“所以你给我做一杯女士漂亮酒,是什么意思呢?”

谈霄说:“谁说漂亮就是女士酒了?好看的鸡尾酒,当然该调给好看的人。”

他在吧台内侧,正把折起的袖口折回原样,眼睛望着张行川,脸上了露出恶作剧的痞帅微笑。

张行川端坐在外面的高脚凳上,安静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年轻帅气的男生一旦开始下意识耍帅,就会很自然让人联想到公孔雀开屏。

这算是在对我开屏吗?张行川不由得心想。可我真不是男同。

谈霄只以为这是个寻常的玩笑,只是张行川忽然看起来有点严肃。

玩笑当然要双方都觉得好笑才成立。

于是谈霄也收敛了笑容,端起自己的杯子,把马天尼一饮而尽。

张行川很快调整了下想法。

像他自己身为异性恋,并不会没事就对女士们想入非非。

那么谈霄即使真是男同,那也只是取向的一种。正常人际交往,也不必无端产生性缘联想。

他也把自己的酒杯空了,对谈霄说:“帮我拿一罐啤酒吧,鸡尾酒对我来说太甜了。”

谈霄照做,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啤酒,给自己也拿了一罐。

张行川说:“要坐过去看春晚节目吗?”

谈霄道:“不了,就这样,有节日氛围就可以了。”

张行川“嗯”了声,右手轻扣着易拉罐,单手拉开了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谈霄观察他的动作,发自真心觉得这哥哥非常之帅,是谈霄在自己这个年龄完全不可能拥有的一种帅气。

“我刚才是不是冒犯到你了?”谈霄诚恳地表达了歉意,说,“真的很对不起,我也真的就只是想夸你好看来着。”

“我没有不高兴。”张行川打算敷衍过去,道,“是想到了别的事,走神了。”

他很快又抛出问题:“你还学过调酒吗?”

谈霄在成年后的一年暑假,和周若飞以及别的一帮朋友玩,无聊时学了一手,师父是位花式调酒大师赛的世界冠军。

“调酒是很简单的,”谈霄仗着自己年纪小,装了个大的,说,“有手就会。”

张行川笑了笑。

谈霄说:“你平时喝酒吗?好像也没看过你抽烟。”

张行川道:“平时不喝,应酬时喝点。没抽过烟,活着不好吗?”

谈霄也笑起来,说:“我还以为你们程序员都是烟中恶鬼。”

“这真是对程序员最大的误解,”张行川道,“写代码的时候要全神贯注,哪有时间腾出手来做别的。”

“说的也是,我写论文进入心流状态,水都没空喝一口。”谈霄把自己的啤酒送到张行川面前,说,“请帮我开一下,像刚才开你那罐那样。”

张行川道:“什么?”

谈霄道:“单手开易拉罐,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再看看。”

张行川听他在这儿东拉西扯烟与酒,原来是想学这个。

“很简单的,”张行川开了那罐啤酒,故意快得让谈霄看不清楚,而后道,“你看,有手就会。”

第6章

大年初一早上,谈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张行川拜了年,张行川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逗他玩着说:“是压岁钱哦。”

已经正式进入农历马年,三十六岁的张行川给二十四岁的谈霄发“压岁钱”,当然是在开玩笑。

但昨晚睡前,谈霄收到了周若飞远隔重洋给他发的“压岁钱”,而周若飞比张行川还小上两三岁。

那么在谈霄的理解里,张行川给自己发压岁钱,就合情还合理。

他不客气地收了那红包,说:“谢谢总裁。”

张行川说:“大过年的,还是在家里,就不要这么称呼我了。”

谈霄想了一想,应该是像称呼周若飞一样,遂改口:“谢谢哥哥。”

张行川在私人时间里,比起不着调的周若飞,更像一位邻家大哥哥。

“你这?”张行川没想到谈霄会这么叫人,好笑道,“上次我被人这么叫,对方是我表姐的六岁女儿。”

那小萝莉第一次见张行川,家长让她叫人,她不认识张行川,也不等家里人教,跑过去抱住张行川的腿,甜甜地就叫了“哥哥”。

是个和谈霄一样的嘴甜小孩儿。

谈霄是在中国生活很多年,但是极度缺乏亲戚往来的人际经验,搞不太清楚中国亲戚们的称呼,还认真想了想,说:“那她不是应该叫你叔叔吗?还是舅舅?反正怎么也不应该叫你哥哥。”

“她不应该,你是应该叫我哥哥。”张行川心想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把话题强拉回到拜年上来,道,“新年快乐。”

谈霄收到了红包,快乐地回道:“恭喜发财!”

新年第一餐,张行川煮了水饺和汤圆,摆好在餐桌上,又把水果和干果也拿来摆好。

“我给我父母打个视频拜下年,”他对谈霄说,“很快,打完就开饭。”

谈霄坐在客厅沙发上,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同学群里的拜年接龙,答道:“好,应该的。”

张行川给父母看他新年的早饭,意思是自己有认真吃饭,也有好好过年。

刚说了两句话,他爸爸就说约了人喝茶打牌,很快就从那边消失了。

澳洲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明摆着是在等张行川的拜年电话,等到了才放心出门。可见是一位口是心非的中国老爸。

张行川又和他妈妈说了几句日常对话。

谈霄听到他妈妈在视频那一端问了句:“今年还是一个人啊?”

接着谈霄就看到张行川皱起了眉,显然对这问题很不喜欢。

谈霄心想,哦?原来总裁也会被催婚。

“不是一个人,”张行川确实很烦被父母提这事,瞥见在客厅里的谈霄,蓦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好点子,回答妈妈的问题道,“今年有个崽崽跟我一块过年。”

他用了一种家乡话的表达,在方言里,崽崽,是亲昵地指代小孩儿。

什么崽崽?哪个崽崽?谈霄这么想,抬头看张行川,和张行川对上了视线。

谈霄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张行川的诡计进行中,笑着问他道:“崽崽,介意我把镜头翻转,让江女士看看你吗?”

放在平时,这要求肯定是有那么一点无礼,但这毕竟是过年,谈霄在张行川妈妈面前就是上门做客的小小晚辈,没有拒绝的道理。

加上他本人没有任何社恐,跟朋友的妈妈问候拜年,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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