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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一道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你去哪?”
周明珣一回头,看到本来在客厅看电视的谢桢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直直地站在自己身后发问。
“下楼丢垃圾。”周明珣给谢桢月示意了一下手里提着的垃圾,顺带还吐槽道,“没有物业上门收就这点麻烦。”
“哦。”谢桢月听完后点点头,拿着遥控器又往回走。
临了了又说:“我还以为你要走。”
周明珣扶着门,扭过身问他:“我能走去哪?”
谢桢月撇过脸:“谁知道?兴许是要走回家去。”
周明珣这回听懂了:“不回梧桐湾。”
然后关门前又叮嘱道:“桌上的感冒冲剂记得喝,我等会回来检查。”
“知道了。”谢桢月应声回答。
大门这才彻底关上。
电视机里在重播今年的春晚,谢桢月拖沓地走到茶几前看了一会,然后又折返到饭桌前,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感冒冲剂坐回到沙发上。
谢桢月猛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到了舌头。
过年期间的a城要比平时安静得多。
和小区仅有一墙之隔的著名美食街有半数店铺都关了门,只留下一些本地的老字号还在招待食客。
走在小区里更是一片寂静,只偶尔能见到一些闹着下楼偷玩仙女棒的小孩,被闻讯而来的保安撵在屁股后面追着跑。
回去的路上,周明珣看到一架秋千。
大概今天一直没有人光顾,到现在还能在灯光下看清秋千架上落着的雨滴。
周明珣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隔着绿化带看着那架秋千,他却莫名其妙地在想:谢桢月一个人的时候会下楼荡秋千吗?
他带着这个疑问想了一路,但在打门的一瞬间被打断了思路。
“你到哪里丢垃圾了?”
谢桢月盘腿坐在沙发上,那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直接和站在门口的周明珣对视。
他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言周明珣举起手,给他展示自己提着的袋子:“去侧门那边丢的,然后顺道出去给你买烤红薯了。”
谢桢月放下遥控器,动作了一下似乎是想走过来,但刚放下腿整个人就顿了一下,不动了。
“说了不要盘着坐,腿麻了吧?”周明珣换好拖鞋,先到厨房洗了个手,然后才从塑料袋里端出装了烤红薯的纸盒。
谢桢月闻着空气里甜甜的香气,鼻翼翕动:“才刚吃完饭你就买。”
“吃药的人饿得快。”周明珣打开盒子给谢桢月看,“形状纤细,外皮褶皱多,是这样挑对吧?”
谢桢月盯着烤红薯看了好一会,才接过来,点点头说:“对。”
趁谢桢月扒拉红薯皮的时候,周明珣顺带看了眼杯子,发现里面的感冒冲剂已经喝完了。
谢桢月把烤红薯一分为二,撕开纸盒的盖子当托盘,分给了周明珣。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里边吃烤红薯边看重播的春晚。
在看到某个小品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谢桢月先一步止住笑意,侧过脸去看周明珣。
就当周明珣准备问他怎么了的时候,谢桢月把吃剩的烤红薯塞到他手上,念叨了一句“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就走了。
十五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但没想到谢桢月今天房门关得太快,它没赶上。
“过来。”
周明珣笑着招手,示意一脸疑惑的十五过去:“好孩子不准偷看。”
十五骂骂咧咧:“汪汪汪!”
今天的谢桢月依然没有给周明珣准备客房。
于是洗完澡后的周明珣理所当然地掀起被角,上了床。
已经窝在床上的谢桢月眼睛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里拿着的书。
但等周明珣凑过来想看他的书时,他又合上了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这样一来,没有书可以看的两个人只能去看彼此。
周明珣脑子里又重新浮出了那个问题。
谢桢月一个人的时候会下楼荡秋千吗?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什么?”谢桢月听后有些不解,“没有去过,那都是小孩玩的。”
说完又忍不住笑:“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周明珣淡淡地说:“好奇吧。”
谢桢月想了想:“那明天带你去荡秋千。”
但周明珣却说:“不是好奇这个。”
谢桢月更疑惑了:“那是哪个?”
周明珣答得自然:“好奇这些年,你无聊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谢桢月愣怔了一下,错开目光道:“……无聊的是你才对,居然好奇到问这个。” 网?阯?F?a?布?Y?e?????????e?n?2?????????????o??
“不是你说的?”周明珣掖了下被子,“让我不要忘记。”
谢桢月没有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被子被翻来覆去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到周明珣整理完,谢桢月还是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现在的卧室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明珣看着还在试图措辞的谢桢月,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但心里却是空的。
良久,他在谢桢月说话前先开了口:“小树。”
谢桢月微不可察地一颤:“嗯?”
周明珣说话的速度不快:“晚上你说的那些,我都有在听。”
“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所以我只记住你就够了。”
“当年的事情纯属身不由己,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怪我当年无能为力,让你在爱我的时候痛苦比幸福更多一些。”
“所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说到这里,周明珣错开目光,去看床头灯笼罩在那本书上的光晕。
他说:“小树,你说过不要回头,所以我们往前看吧。”
谢桢月记得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一刻听到。
他垂着眼睛,看周明珣落在被子上的手,轻声唤了句:“小珣。”
周明珣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睫毛在眉骨透下的阴影里扇动:“嗯?”
因为刚刚发过烧,谢桢月嘴唇干得起了一道口子,说话时裂开渗出鲜红的血丝。
谢桢月点点头说:“好。”
周明珣望着他,心里蓦然一阵紧张:“这次是好什么?”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猜到周明珣在想什么的谢桢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桢月全心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很明显,半藏的眼褶如折扇打开,随着笑意的起伏而摇晃。
他看着眼睛里只有一个自己的周明珣,说:“小珣,我们从头来过。”
然后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拉住周明珣的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