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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很轻:“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然后又说:“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他以前也给过答案,但是发现有些事情自己说了不算。”

谢桢月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不……”

刚刚开了个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周明珣直接打断:“别说了。”

不敢听的不止一个人。

然后走廊里又再次安静下来。

两个人各自揣着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逃避着不去触碰对方的一切。

就如同真的只是在思考这幅油画里用了什么构图手法?这张地毯在编织上用的是什么技艺?

不说话,也不走。

好像这是两件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要先得到解决的问题。

直到——

“送送我吗?”

“我送送你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世界末日结束了。

周明珣左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不让谢桢月看到自己的眼睛:“那走吧。”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问题就暂且搁置。

先将这一刻延长到山穷水尽,再无他法。

谢桢月的左手又开始反复摩擦中指空荡荡的指根。

他静静地看着周明珣,心想——

“算了,又还能见几面?不过是见一次少一次。”

于是他跟过去和周明珣并排着往外走:“走吧,送送你。”

路上两个人始终没有再说话,肩膀和肩膀之间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不曾靠近,却也没有拉远。

缓慢的脚步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等走到大堂的时候,薄底皮鞋磕在光滑如新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像正在倒计时的秒表嘀嗒嘀嗒。

离门越来越近,两个人走得就越来越慢。

最后周明珣看着门外婆娑的树影说:“起风了,回去吧。”

但是谢桢月没有停下步伐,只道:“里头闷,我顺道出来透透气。”

第45章 寂寞探戈(下)

周明珣没有骗人,外间确实起风了。

谢桢月在夜晚带着寒意的风里被吹得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身上单薄的西装有一些透风。

杨司机已经非常准时地把车停在了门口,见周明珣出来,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周明珣站定后,却是先开口问谢桢月:“明天回去?”

谢桢月点点头,他看了眼杨司机,又看向车后喷泉上盈盈的灯光:“临近年底了,要忙一些。”

算得上半个无业游民的周明珣说:“很忙吗?”

谢桢月话到临头又拐了个弯:“也还好。”

一问一答到了这里,按道理来说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周明珣依旧没有急着走,而是侧过一点身和谢桢月说:“我走了。”

“嗯。”谢桢月站在原地,没有多大表情地点点头。

“早点休息。”

“好。”

周明珣转回身,却还是没走。

谢桢月垂下眼睛,刚好看到地上的影子。

明明是各自站开来的两个人,影子却头挨着头,好似亲密无间。

谢桢月问:“不上车吗?”

周明珣答:“再透透气。”

想了想又说:“风大,你先回去吧。”

这回谢桢月没有点头,他把被风吹凉的手放进口袋里,跟周明珣说:“你回a城后,告诉我一声。”

说完怕周明珣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接着解释道:“我好定餐厅。”

周明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意味:“我还以为这顿饭不作数了。”

顿了顿又道:“原来还作数吗?”

“作数。”谢桢月静静地看着他,“一直都作数。”

类似的对话,好像在很久之前的某年某月某一刻也发生过。

但太久远了,久远到脱口而出的两个人都轻微晃神。

周明珣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杨司机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扶着车门纹丝不动。

风吹过阔叶乔木,地上的黑影随着“簌簌”的声音开始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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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珣回过神,看了眼谢桢月被风吹乱的额发,说:“好,我记得了,回去吧。”

然后又放轻了声音说:“改天见。”

谢桢月没有动,看着他的眼睛在树影下明明暗暗:“改天见。”

周明珣上车后隔着密闭的车窗玻璃,看到谢桢月往回走的背影。

杨司机迟迟没有发动汽车,无声地看着后视镜里周明珣沉默的侧脸。

直到周明珣收回目光,说了声:“走吧。”

“好的,周总。”

杨司机才启动汽车,朝清水湾的方向驶去。

在路上的时候,杨司机突然听到周明珣开口,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说:“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周明珣没有提到话中人的名字,但杨司机却无师自通地猜测到,他说的是谢桢月。

杨司机暂时没能摸透这两个人的关系,只好委婉地说:“我与谢总没怎么打过交道,说不上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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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珣坐在夜色的光影里,面上神色淡淡:“这个问题不是工作。”

于是杨司机重新开口,斟酌着回答道:“谢总年轻有为,为人谦和,应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见周明珣颔首不再说话,杨司机想自己大概是答对了。

不过或许是刚刚见到的氛围太奇怪,杨司机难得多了点好奇。

他反问周明珣:“那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明珣在宽阔的后座里把腿松直,缓和了一下伤处还未好全的膝盖:“他啊……”

话语起了个头,却一直没有续下去。

该怎么形容谢桢月?

关于谢桢月的一切事情,周明珣回避了很多年。

他按照当初做下的约定,不听,不看,不问,不见。

其实一直以来,两个人都做得很好。

直到命运又一次轻轻一推,轻松瓦解了他们花费七年时间辛苦挖掘的战壕。

周明珣和杜斯礼说恨谢桢月不信自己,但其实恨来恨去,扒开表层遮遮掩掩的包裹往里面一看,底下藏着的不过还是一个爱字。

但爱的沟壑太难填平,只能说成是恨,让彼此都能好受一些。

恨总比爱更难忘记。

更深露重,夜色深沉。

周明珣又忽然想起自己晚上坐在席间时看到的谢桢月。

那时舞台上的光全都给了新人,谢桢月站的位置远,就更暗些。

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让人看不完全。

周明珣看着他垂着眼睛发呆,然后看着他突然抬起头,一圈一圈地扫过席间,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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