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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桢月低头,从握着的西服外套里拿出烟盒,打开拔出两根递给司机:“辛苦了。”

“不用不用,您客气了。”司机连忙摆手婉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总不喜欢我们在工作的时候抽烟。”

谢桢月有些不信地笑了笑:“他自己不也抽烟吗?”

司机看向他,斟酌着语气说:“据我所知,周总已经戒烟了。”

谢桢月本来准备去拿烟的手一顿:“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司机说:“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几年了。”

谢桢月垂着眼睛,看不分明神情地应道:“哦,这样。”

想了想,他又问司机:“您贵姓?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周总做事的?”

“免贵姓杨,我之前主要跟着小周董,偶尔也跟周总。”杨司机笑了笑,答得随和,但却没有正面回答谢桢月的问题。

小周董。

说的应该是周时晏。

谢桢月没什么表情地在心里想着,然后把烟盒合上,放回了外套的口袋里:“杨司机之前一直是在s城工作吧?”

司机回答道:“是的。”

“在集团?”

“是。”

“那来a城还习惯吗?”

“a城挺好的。”

谢桢月点点头,改看向车后的喷泉景观,不经意地问道:“什么时候回s城?”

杨司机看了谢桢月一眼,斟酌着语气说:“在哪都是一样做事,没什么区别,我听集团统一调度。”

这说的就明显是场面话,没什么意思。

谢桢月轻笑一声,不再问了。

过了一会,周明珣从里面出来,看到谢桢月还站在门口,瞥了杨司机一眼,神情淡淡地问道:“怎么不先上车?”

谢桢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看他,只说:“你怎么和潘主任说的?”

周明珣往车门方向走:“谢总不胜酒力身体不适,周某路见不平助人为乐,提前送谢总离席。”

杨司机已经拉好了车门,周明珣站在门边回过身去看谢桢月:“这个理由,谢总还满意吗?”

“周总说了算。”谢桢月无所谓地说道。

杨司机沉默地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然后坐在后排两端,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他透着后视镜去打量周明珣的神情,却实在揣度不出他心情如何,只好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车速,稳稳前行。

车内隔音效果好得离奇,听不清一点外面风的流速,安静得让空气变得稠密,仿佛如有实体,将人浸毙。

谢桢月扭过头去看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无端端地想起那通潮湿雨夜里的电话。

那天晚上的雨淅淅沥沥得好像下得看不到头,密实得像一张网。

谢桢月感觉到怀里的十五用脑袋拱了拱自己的掌心,像是在询问他:怎么不继续摸自己的头了?

被十五的动作一打岔,谢桢月回过神,安抚性地重新顺了顺十五身上的毛,然后开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

周明珣一时间没有说话,隔了很久才回了句:“好久不见。”

接着两边又陷入一阵无声的寂静。

谢桢月把手放在十五的背上,去看它像烤后棉花糖一样的耳朵,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他在心里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无法忍受地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周明珣回答得很快:“今年年初回来的。”

一旦撕开第一个口子,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变得顺理成章。

谢桢月重新靠回墙上:“之前,是一直都待在英国吗?”

“一开始在。”周明珣依旧没有开灯,一个人面对着偌大落地窗外的织金夜色,任由光影在脸上来来去去,“后面又去瑞士待了几年。”

谢桢月听着外头的雨声,声音也轻下来:“去做什么?”

然后又自然地追问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这几年?一直在读书,东也学西也学。”周明珣说得简单,轻飘飘地把自己的七年一语揭过,“所以拼拼凑凑了几个勉强像样的学位后,就回国了。”

谢桢月一时没有接话,他想起张老师和程开盛闲聊时透露的只言片语,又想起自己在网页检索到的一些并不完整的信息。

于是问道:“这个产业园的项目,很重要吗?需要你从s城过来。”

周明珣短促地笑了一声,但不达眼底:“也不算,只不过是我碌碌无为,一事无成,家里觉得只能胜任这个。”

谢桢月喉头一紧,下意识想反驳他,但还是默默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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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立场再说那些话了。

周明珣不再谈及自己,反过来问谢桢月:“你呢,毕业后一直在a城吗?”

谢桢月没有细说,只道:“是,一直在这里。”

对这个答案周明珣没有很意外,谢桢月在恒星的履职经历挂在企业官网随处可查,他早已一清二楚。

他想问的其实不过也是一句:“这几年过得好吗?”

对于这个问题,谢桢月早已在内心演练过无数次,所以回答得轻车熟路:“挺好的。”

不管从前如何疲于奔波,如今他都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事业有成。一个人背井离乡,靠自己在a城站稳了脚跟,谁听说了不夸赞一句苦尽甘来,争气又争气。

至于其中种种酸甜苦辣,不过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他不说,周明珣未必不懂。

可现在的周明珣亦没有了追问这些的身份,所以他只能问另外一个关心的事情:“阿姨她还好吗?”

“她挺好的,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偶尔的时候,她会记起外公外婆,但闹一阵也就好了。”谢桢月说得很轻松。

他没有说完的是,很久之前,在非常非常非常偶尔的时候,谢巧敏会向他问起周明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巧敏。

自然也没有办法同周明珣提起。

“汪汪汪!”

偏巧在这个时候,十五按耐不住无聊,叫出了声。

谢桢月的微信头像在周明珣脑海中一闪而过:“你养小狗了。”

谢桢月看着十五,然后突然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把十五舒服得发出一阵叽叽歪歪的动静:“嗯。”

白色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喜欢叽里咕噜乱叫一通的小狗。

周明珣心底那个猜测越发鲜明:“是……十五吗?”

“……是。”谢桢月揉十五的手停了下来。

十五疑惑地东歪歪头,西歪歪脸,没明白怎么又不摸自己了。

谢桢月对着十五虎虎的样子笑了笑:“毕业那年,店长夫妻把便利店转让了,准备到新加坡投奔女儿。他们说要带来财一起走,但是想把十五留下来托付给别人收养,我就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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