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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等他多想,汇演厅里的灯光就开始顺次暗下来,是彩排正式开始了。

谢桢月收回走神的思绪,看向舞台。

负责报幕的主持人是校艺术团主持人队选出来的代表,念词铿锵有力,抑扬顿挫,但可惜谢桢月是个不懂欣赏的,只一边听一边回曾老师的消息。

校团委-曾老师:好,辛苦了哈,记得工作要留痕,多拍几张照片给我哦

初一:嗯嗯,好的老师[玫瑰]

直到主持人念完开场词退场,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舞台。

开场的第一个节目是乐队演唱,舞台上只留几盏光线微弱的射灯,勾勒出乐队成员的大致轮廓。

鼓棒在空中撞击,发出四声脆响。

几束摇晃的光直直地在身上,然后灯光猛地直直打到舞台上,照亮人的身形。

直到这个时候,谢桢月才讶异地发现,周明珣居然也在台上。

他匆匆将节目单翻到第一页,发现节目表演栏里只写了乐队名称,叫Echo。

等再抬起头,前奏的音乐已经缓缓流出。

舞台灯光打在周明珣的衬衫上,显出一种非常特别的光泽。他大概是乐队里的吉他手,站的位置不算太显眼,

谢桢月想自己能一眼看到他应该还是得益于那头红发。

“……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注1)

这首歌曲已经流行很多年,实在过于经典,导致主唱的声音一出来,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暂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向舞台。

谢桢月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愣神听了很久,才突然想起曾老师让自己拍照。

他打开手机的相机对准舞台,匆匆拍下一张发了过去。

等第一个节目结束,刚刚点的咖啡也送到了。几大袋咖啡在进门处的长桌成列排开,得空的工作人员和表演人员纷纷嬉笑着结伴去拿。

谢桢月游离在人群的热闹之外,静静地等待第二个节目的舞台布置,直到侧面投下一点阴影,有人重新落座在他旁边。

谢桢月转过头,看到了刚从舞台下来的周明珣。

他正随手把长长的琴盒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坐回到上台之前的座位上。

两个人在汇演厅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又一次对上了眼睛。

周明珣手里提着两杯饮料,自然地将其中一杯在谢桢月面前晃了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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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桢月连忙说:“不用的,刚刚不是说我喝不了……”

“我记得,不是咖啡也不是奶茶。”周明珣轻笑一声,很自然地打断他没说完的话,直接把饮料放到了小桌板上,“你有低血糖吧?给你点的橙汁。”

谢桢月看着果汁杯透出来的橙黄色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解释。

“什么?”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再次响起,周明珣没有听清,朝谢桢月探过一点身子。

谢桢月也下意识凑过去了一些,在靠近他耳朵的位置提高了一点音量:“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低血糖的?”

这次周明珣听清了,他就着这个动作指了指小桌板上被包装袋碰歪了那张糖纸,笑着去看谢桢月:“我猜的。”

谢桢月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那张糖纸,又重新看向周明珣,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说:“很明显吗?其实不严重,就一点点。”

周明珣没太理解:“严不严重都需要注意吧?”

他甚至还跟谢桢月开了个玩笑:“说起来,万一你低血糖发作算不算工伤?”

“应该不算。”谢桢月很认真地解释了一下,“学校没给我交工伤保险。”

周明珣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多看了谢桢月一眼:“你说话还挺好玩。”

谢桢月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哪里?”

周明珣笑意放大了一点:“这里。”

谢桢月还是没听懂他的话,但他没有再问,只垂着眼睛去拿那杯橙汁。

从周明珣的角度看,发现他偏过头的时候会露出一颗颧骨上被镜框挡住的小痣。

谢桢月握着那杯橙汁,对着周明珣道谢:“还是要谢谢你。”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是第二次了。

这一次他刚好选在主持人报完幕退场的间隙,声音格外清晰。

周明珣正在打开咖啡杯的直饮口,闻言抽空笑着回了他一句:“不客气。”

橙汁偏甜发酸,加了冰之后有点像冬天里吃到的绿橘。

谢桢月喝了几口,低头看了一眼标签,把店铺的名字记住,又问周明珣:“你点的咖啡吗?”

周明珣转了一下杯子给他看上面的外卖单标签:“对。”

谢桢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开始继续看下一个彩排的节目。

那杯橙汁一直被谢桢月握在手里,时不时喝上几口。

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长留。

第9章 兰因(三)

彩排的过程往往伴随着一些调整,等全部结束后,外面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染成了粉紫色,偏光照在红砖的教学楼上,泛着一点夕阳的黄铜色。

周明珣留在汇演厅接了个电话,等他走的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往外走的时候路上有些安静,只偶尔能听到一点忽近忽远的人声。

平心而论,比起热闹了一下午的汇演厅,现在这样的气氛会让周明珣觉得更舒服一些,他松松地拎着手机的一个角,背着琴盒悠哉着往外走。

来的时候他开了车,这会走到停车位,却发现车旁边蹲了一个人,正举着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低着头往轮胎里面照。

周明珣按了一下钥匙上的车标,沉默的炭黑钢铁巨兽闪动了几下狭长的车灯灯带。

那人的头低得快和轮胎平行,正不知道看什么看得仔细,感受到被解锁的动静后,单手撑着地面,回过了头。

停车位藏着有些暗的树荫下面,周明珣在斑驳不清的夕阳余辉里,先看到他脸上眼镜的镜片的反光,然后才是那张清癯的脸。

“谢桢月?”周明珣单手插兜,绕过一辆停着的共享单车,走过去疑惑道,“在看什么?”

谢桢月仍旧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指了一下轮胎,对周明珣说:“刚刚要走的时候听到猫叫声,看了一下好像有只猫钻到你轮胎里了。”

闻言,周明珣把琴盒放倒,凑过去蹲到了他旁边,低着头和他一起往轮胎和车身的缝隙里望。

顺着手电筒照出来的光束,果然看到里面趴着一只看起来很是瘦小的流浪猫。

周明珣显然对此有些苦恼,颇为无奈地说:“这么小的猫,也不知道是怎么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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