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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义上,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谢桢月跟在谢巧敏后面,看她走起路来精神尚可,一见到客厅里的十五更是开心地想扑过去。

见状谢桢月眼疾手快地拦了一下。

蒋阿姨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牵住谢巧敏:“哎呀,慢慢来,不要跑跑跳跳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谢巧敏大脑的发育水平只会让她像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那样行事,所以行为上时常莽撞,年轻一些的时候还好,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要是不小心磕碰一下,实在是太危险。

“阿姨,敏敏要小狗。”谢巧敏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但她对此也习惯了,只抓着蒋阿姨的手指向十五。

蒋阿姨带着她在沙发上坐好,连声安抚道:“好好好,要小狗。”

十五和谢巧敏向来相处得不错,见后者来了,一点不怯场地凑过去让她摸脑袋,把谢巧敏逗得咯咯笑。

吃完饭后,谢桢月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陪谢巧敏玩新买的拼图。

但谢巧敏玩了一会就嫌累,要谢桢月带她回房间,又说想喝可乐。

“不能喝,上次喝完腰疼你忘了?”谢桢月果断地拒绝了她。

谢巧敏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乖乖地坐在床上点点头:“那好吧,小正月,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我可以喝一点点吗?”

谢桢月楞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些陈旧的零星片段,过了好一会,他说:“不用等到天气好,今天也可以,但是你只能喝一点点。”

这就是答应了。

谢巧敏开心地欢呼了一声——虽然以她现在的实际年龄,做起这种动作会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她端着谢桢月给她倒的一小杯可乐,喝得很小心。

谢桢月站在床边,拿着一块眼镜布擦拭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镜框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温馨的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最中间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点腼腆,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小正月。”谢巧敏突然叫了一声,用手拍拍床,示意谢桢月过来坐下。

谢桢月顺着她的意思照做:“怎么了?”

谢巧敏看着他,很真诚地说:“笑一笑。”

“什么?”谢桢月没有听清。

谢巧敏把手里捧着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捏着谢桢月的脸颊往上提拉,自己也笑起来:“小正月,你要多笑笑,就像这样。”

其实仔细看的话,谢巧敏和谢桢月长得不太像,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会有一点点相似的感觉。

她收回手,重新捧起那杯可乐:“笑了就会开心的。”

其实是开心了才会笑。

但谢桢月没有纠正她的说法,只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又陪着谢巧敏待了一会,谢桢月便起身准备回家。

“小正月,你要走了吗?”谢巧敏有些困了,但是看到谢桢月离开的动作,还是挣扎着瞪大了迷蒙的眼睛。

谢桢月给她掖好被子:“我要回家了。”

“小正月,为什么要回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吗?”谢巧敏有些糊涂,她听不懂谢桢月的话。

这个时候谢桢月倒是笑了一下,他伸手轻轻盖上谢巧敏的眼睛,柔声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别说话,睡吧。”

等手再拿开,谢巧敏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谢桢月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她,然后小声说了句:“晚安,妈妈。”

临出门的时候,谢桢月又叮嘱了一下蒋阿姨:“入秋后天气冷暖不定,我妈在感知温度上一向不敏感,要劳烦您多费心一些,医生说过她这种情况还是要尽量避免受寒。”

蒋阿姨连声应道:“我知道的,谢先生,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您放心吧。”

见此,谢桢月也就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回兰港山庭,已是可见明月高悬。

谢桢月洗完澡一打开卫生间门,就看到十五一如既往地乖巧蹲在门口等自己,见自己出来了,才心满意足地摇着尾巴走开。

早些年谢桢月还没当上合伙人的时候,曾经被程开盛调到新成立的人力资源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负责人,那也是他应酬最多的一段日子,有好几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有的时候太困了,把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吐完,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就想直接睡觉。

这个时候,没见到他出来的十五总是会跑到卫生间里,一边叫,一边咬着他的衣角,试图把他拖回床上。

但十五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小狗,哪里能拖得动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可十五一直不停的叫声也始终拉扯着谢桢月混沌的大脑,让他能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上床再睡。

而第二天因为宿醉头痛欲裂的谢桢月,也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趴在床边的十五。

明明十五是他养的小狗,但那个时候的谢桢月总觉得其实是自己在靠十五养着。

如此几次下来,每次谢桢月一回家,十五就要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看到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才肯放心地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

而为了让十五少跑几趟,谢桢月把它睡觉的窝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对此十五很满意,具体表现在它在那个大得足够跑一圈的狗窝上跳来跳去。

谢桢月倚在床头,就着台灯昏黄的灯光看着狗窝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突起,忍不住想:自己和十五就这样一人一狗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互相作伴,也不知道是谁更离不开谁。

正想着,眼睛突然被一道细微的银光闪了一下。

谢桢月低下头,视线落到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上。

因为积年累月地佩戴,他把戒指取了下来后,清晰地看到了戒指在指根处留下的一道浅浅白痕。

其实刚开始戴的时候,他不太习惯,总觉得手上多了一点东西,但后来戴久了又觉得仿佛跟自己的手指融为一体,恍若无物。

谢桢月用戒指圈住台灯发出来的那团光,眼睛被晃得有些虚焦。

戒指内圈刻着三个小小的花体英文字母,在台灯单一方向的照明光线下面,需要转几个角度才能看得清楚。

透过这个小小的圆圈,谢桢月有一点出神,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自己收到戒指的那天,那个人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又很坚定地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然后郑重地承诺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听到自己问了句:“一直是多久?”

那个人回答说:“一直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

谢桢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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