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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珩想让你假意被擒,让老祖宗启动魂铸仪式。到那时,他会拼尽全力干扰魂力运转,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趁那一瞬间,用阳佩反噬他的魂魄。”

“可那样的话,赵珩他……”

“他的魂魄会和老祖宗的一起消散。”景良闭上眼,“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你我干涉不了的。”

“……”

那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从三岁起就被当做容器豢养,亲眼看着一个个兄弟姐妹惨死在试炼当中,明知自己逃不过被夺舍的命运,却也从未放弃过希望。

他确实在等一个机会。但既然等来了,就不能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沉默半晌,我说:“我不会让他死。”

景良睁开眼看我,眼底盈着不解。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去死的。”我站起身,“他想活下去,想摆脱那个东西,堂堂正正地活着。”

“可……”

“无妨。”我摇头,打断景良的劝阻,“我身上有阳佩,有庚九战魂,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会护着我的人。”

我垂首按住胸口的玉佩,“万事总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我们尚未发现罢了。或许,我能找到既能毁了那个东西,又能保住赵珩的办法。”

景良看着我,良久,低笑出声。

“你和你父亲真像。”他说,“一样的倔,一样的不肯认命。”

-

彼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叩,赵珩的声音随之响起:“哥哥,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景良,他冲我点点头,躺回石床装回虚弱将死的模样。

推门出去,赵珩站在门外,神情依然沉静非常。

“聊完了?”

“嗯。”

“那我们走吧。”说着,他转身带路,小小的背影在地宫照明的火把下显得格外单薄又孤独。

我沉思片刻,忽然开口:“珩儿。”

他脚步一停。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不是赵珩,是你自己。”

赵珩沉默了,继续往前走着,半晌,才慢悠悠地说:“我没有名字。”

“从记事起,我就是‘殿下’,就是‘小皇子’,再往后是他未来的身体。没有人问过我叫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

他回过头,对着我笑了笑:“所以哥哥,你也不用知道这个。”

“因为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第84章 一体双魂

我没应下这句话,赵珩便继续道:“哥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做一个梦。”

“梦里我不是小皇子,也不是什么容器。”他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有爹娘,有兄弟姐妹,有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每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强颜欢笑叫那个人师父,不用……不用等着被杀死。”

“……”

“可梦醒之后,我还是要回到这里。”他脸上又恢复如先前一致的沉静模样,“所以哥哥,快走吧。天快亮了,宫里的人会多起来,我也要上去替师父查看试炼成果了,今天只是初步试验,你如今的状态还不能干涉这些,走吧。”

试炼……我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此刻再多言语都是无力。不如深思后付诸行动,将真正无辜之人从这无尽的噩梦里拉出来。

“保重。”我说。

他没有回应,只是冲我挥了挥手,重新回到了观星台楼阁。

……

-

重返西侧偏殿的厢房,我关上门,有些神思不属。

轻抚上胸口的玉佩,应解的魂息缓缓渗入灵台,蕴着安抚的温度,令我逐渐有了捋顺思绪的气力。

“你信他?”应解的声音在灵识中响起。

我并未立刻应声,沉入思忖。

信吗?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被当做容器豢养近十年,体内养着双鱼佩的雏形魂力,手腕上被烙下了能开启一切暗门与阵法的印记,还想和我联手对付那个操控他命运的人……

他所言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每一段经历都让人心疼,眼神中所展露的真情亦真挚得令人无法心生怀疑。

可正因为太合理了,反而让我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体内有你的残源。”半晌,我在灵识中道,“方才那光晕浮现时,我感知到了。”

应解默然须臾,道:“……是有一缕,很微弱。”

“所以他知道我的一切,或许就是靠那缕残魂看到了你的记忆。”我走到榻边坐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我是萧靖云,知道我被游岫所救……哥,你的残魂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追随我的?”

应解:“……我不知。”

“我想也是。”我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道,“可他还知道景良是我们的人,知道我们来宫里是为了查老祖宗,阳佩和战魂都在我身上……这些,残魂可给不了他。”

残魂也许能让他看到应解的记忆片段,能看到与我相关的那些画面。但景良的身份、破影的行动、魂铸术的秘密,这些并不是应解记忆中的内容。所以,要么他背后有人告诉他这些,要么……

“他在试探你。”应解低声道。

“嗯。”我点了点头,“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像一个被软禁多年的孩子能知道的。”

“那你方才……”

“我只能装作信了。”我耸了耸肩,“他演他的,我演我的。既然他想让我入局,那我就入。不入局,怎能知晓这局到底是谁设的?”

应解似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最后憋出一句:“你演得很好。”

“那当然。”

我乐得收下这句褒奖,复盘今夜之疑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道:“哥,你没感觉奇怪吗?”

“什么?”

“景良和景阑。景良说他是被景阑迷倒后被抓走囚禁在地宫的,可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

应解道:“冯谅曾说过,在外界看来,景阑是已死之人,景良并不知晓景阑还活着。”

“是的。但我觉得有些怪,可具体怪在哪我目前也说不清。”我说,“景阑如果真是老祖宗的人,为什么要用迷药?宫内多的是他们的人,直接抓都比下药来得快。而且那日在兰亭轩,景阑同真景良实在太过相似,我不好动用灵力或让你探查,往后也只察出他们在魂息上的略微不同……”

我想起那日在茶楼与我相谈的景良,和在密会上主持交易的景阑,他们的样貌、举止行动都如出一辙……可若真是双生子,怎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且就算景阑曾经假死,为何景良从未提过自己还有个弟弟?他弟弟若非自然死亡,他会毫无疑心吗?

除非……

“除非景阑早就死了。”我喃喃道。

应解疑道:“什么?”

我起身走到窗前开了一条缝,往外探了探,天色将明,人声渐起。

“哥,你还记得魂识相融时,你感知到的那些碎片吗?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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