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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枚。”那人道,“三枚为‘战魂’所炼,余者为寻常魂源。按老规矩,价高者得。”

“呵……”

话音方落,那佝偻者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战魂……哪来的战魂?北疆近年无大战,南境那点摩擦,够炼出三枚?”

“就算炼得出来,轮得到给我们分么?”

“景良”面色不变:“货源之事,恕不便透露。阁下若无意,可不参与竞价。”

“问问罢了。”佝偻者阴恻恻道,“老朽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战魂,能炼出这般成色……”他话音渐弱,视线若有似无地滑过我。

我垂着眼不声不响,掌心却开始沁出冷汗。他察觉到了什么?

应解的魂息分明已完全收敛,先前也贴了抑息符术,被发现的可能几等于无。

这个佝偻者,究竟是何人?

-

容不得我过多思考,竞价开始了。

清虚观方士先开口,要了五枚寻常魂晶。影梭武卫跟着加价,要那三枚战魂晶。其他人陆续出价,气氛逐渐热络,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样。

我始终未出声,只静静听着。

三枚战魂晶最终被影梭以高价拍下。交割时,老太监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罗盘,罗盘中央嵌着一枚相对较小的魂晶,他将罗盘靠近那三枚战魂晶,罗盘指针开始转动,最后指向晶石。

“魂源确认,”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无杂,可收。”

他在验货,用那罗盘法器确认魂晶的纯净度。

佝偻者忽然又开口:“听说宫里最近在找双鱼佩的线索。如今那玩意儿可有消息了?”

空气一凝。

“景良”的眼神瞬间冷下来:“阁下从何处听来?”

“自有门路。”佝偻者慢悠悠道,“老朽还听说,阳佩早就现世了,当下就在京城里转悠。阴佩嘛……恐怕一直在那位祖宗手里吧?”

“阁下慎言。”“景良”警告道。

“怕什么?”佝偻者发出一阵怪笑,“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谁不知道那位祖宗在靠什么续命?只是老朽好奇,双鱼佩若真能凑齐,他想做什么?可别告诉我,就为了多活几年——”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红台之后的那面石壁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如墨落清水般于中间晕开,直接从壁中渗出,逐渐凝成一个黑衣人的轮廓。

只见那“人”全身裹在黑衣里,大半张脸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满眼一片浑浊灰白。

“影卫……”有人低声惊呼。

佝偻者的笑声瞬时消失。他坐直身体,兜帽下的阴影里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灰眼影卫没有看向任何人,只用低哑的声音漠然道:“祸从口出。”

“你,逾矩了。”

佝偻者沉默一瞬,缓缓起身,朝影卫鞠了一躬:“是老朽多嘴,这就告退。”

他转身,竟真朝出口方向走去。

没有人拦他,场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佝偻者的气息消失,灰眼影卫的身形才重新没入石壁,至此无影无踪。然而那股阴冷的威压还残留在环境之中,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更加紧绷。

“景良”倒是面色如常,只当方才的插曲不曾发生般接着道:“继续吧。第二件事,议价。下月‘新料’的需求量增三成,品质要求如上月。清虚观那边,可能供应?”

清虚观方士中的一人起身,是个干瘦的老道,眼中精光内敛:“增三成可以,但‘引子’也得加。上月送去的那些成色太杂,炼不出上品。”

“要什么样的?”

“活引最好。”老道淡淡道,“最好是有修为在身的,或者执念深重的生魂。那位祖宗既然急着要货,总得拿出诚意。”

我掩于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活引,有修为在身,执念深重生魂。

他们是在讨价还价,还要用活人炼魂晶。

“景良”沉吟片刻,道:“三日后,会有一批流犯押送入京。名单和路线稍后给你。”

老道满意点头,坐下。

接下来是大会流程中的第三件事,定新料的章程,无非是交接时间、地点、验货标准之类的琐碎商议。

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脑中全是方才那些人的对话和那个忽然浮现在墙面的影卫。

双鱼佩的线索果然在宫中流转。佝偻怪人知道阳佩现世,知道阴佩在宫中那个祖宗手中,甚至还知道……祖宗要用它做的不只是续命。

他到底是何人?难道这些所谓的隐秘情报如今已被多人掌握了?

还有“景良”口中的流犯……三日后押送过京,是要送去清虚观做活引炼魂。

思及此,我看向中央那人。他正与老道低声交谈,侧脸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冷漠淡然。

这个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以及那个出现在墙中的影卫,那个身形和声音……

分明就同应解毫无二致。

-

大会接近尾声。

魂晶交割完毕,各方陆续离场。我也跟着站起,朝出口走去。

就在我掀开遮帘要走时,“景良”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那位戴斗篷的兄弟,请留步。”

我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场内只剩他和老太监,还有两名影梭武卫守在出口两侧。“景良”走到我面前,与我斗篷下的眼睛对视。

“阁下今日未曾竞价,”他缓缓道,“可是对货品不满意?”

“囊中羞涩。”我压低声音,让嗓音更沙哑些,“争不过其他大人,便只能来长长见识了。”

“是么?”那人微微一笑,“那阁下腰间那枚玉牌,从何而来?”

我蹙眉垂眸看去,只见腰间除了那日会面拿到的黑牌以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白玉佩。

我从未见过这枚玉佩。

何时被人挂上的?竟能让我无所察觉……

“这……”我伸手作势要去摘。

“别动。”他按住我的手,随后道,“这枚玉佩是入场时验明特殊身份的凭证,散场时需归还。”

他松开手,示意我取下玉佩。我依言解下,递给他。

“景良”接过,指尖在玉佩表面一抹。玉中当即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转瞬即逝。

“魂息已消。”他将玉佩收入袖中,抬眼看我,“阁下可以走了。”

-

走出书画铺子时已近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只余夜风呼啸。

我快步转入一条暗巷,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解除符术的一部分限制,让应解能在灵识中说话。

应解的魂息波动一阵:“……那人不是你那日会面的景良,白玉佩也有问题。”

“我知道。”我低声道,“它在吸我的魂息,虽然只有一丝,但似乎被它成功标记了。”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何时落到我身上的?竟能让人毫无察觉。这影梭暗桩果真诡谲,还有那影卫……

我正欲通过灵识同应解探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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