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


作声地观察对面的动静。

铺子已经打烊,门板紧闭,但仍有微光从门缝中透出。后院偶有人影走动,脚步轻捷,不似普通伙计。我凝神细听,隐约能听见后院里传来极低的交谈声,但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观察了好一会,我正要起身离开,忽然看见兰亭轩侧门开了。

两个人影闪出来,皆是黑衣短打,腰佩窄刀。他们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快步朝东边走去。看方向,像是往皇城那边。

我心中一动,放下茶钱,悄然跟了上去。

夜已至深,街上行人稀少。那两人脚程极快,也是专挑暗巷穿行,显然对京城地形极为熟悉。我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只凭脚步声粗略判断方位。

走了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一片高墙。

此处是皇城西侧的护墙,墙外有条荒废的河道,罕有人至。眼见得二人在墙根停下,起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在墙上某处按了按。下一刻,一块墙砖在二人面前滑开,露出一个洞口。

是密道。

我藏在远处一棵老树后,屏住呼吸,看着两人依次钻进去,墙砖随即合拢,恢复如初。

原来此处也有密道……离兰亭轩还不远。难怪景良说那里是影梭高层与宫中对接之处,有这条密道,魂晶也好,消息也罢,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宫中。

我沉思着,忽然听见附近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正迅速向我的藏身之处靠近。

我立刻伏低身子,左手握住短匕,蓄力等待。

“……”

脚步声在离我二丈外停住了。

今日天气不佳,乌云遮了大半光源,来人停的位置正落在月光所照之地,我侧目看去,发觉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

一身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蒙着黑纱。是……女子?看体型似乎又不太像。

来人站在这附近,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最后定格在我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我心下一沉,正欲先发制人,那人却忽然开口:

“……公子,别来无恙。”

好耳熟的声音。

我眯起眼,仔细打量,只见他抬起手,缓缓摘下面纱。

月光下,一张清丽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眉眼间带着些许倦意,像是连日奔波所致。

是楚夕。

“是你?”我并未放松警惕,“你怎么会来这儿?”

“叶大夫让我来的。”楚夕走近几步,将面纱重新系上,“他说你今夜可能会来踩点,让我暗中照应。方才那两人进密道时,我就在对面屋脊上看着。”

应解在灵识中道:“气息不错,是他。”

我颔首,问:“如何照应?”

楚夕所习的惑心术虽然师从影梭主心骨,但并未接触过影梭暗桩之类的地方,地形之类的线索显然指望不上。

“我会尽力帮你的。”楚夕轻咳两声,又道,“叶大夫让我带话来的,我们换地方说吧。”

第73章 阴阳玉佩

七拐八绕好一会,我们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旧院叙话。

“说吧。”我站在他半米远的位置道。

楚夕无言片刻,将面纱揭去,解去易容:“游公子,我这条命都是你和叶大夫救的,柒弟之怨也由你化解……何须如此戒备?”

我耸了耸肩:“非常时候,非常对待。”

“……好吧。”楚夕不再纠结我的态度,开始复述,“双鱼玉佩之事,冯先生他们已查了多年,那是疑似前朝方士所制的‘阴阳引魂佩’。完整的一对,阳佩可收纳魂源,阴佩可牵引操控。你身上那半块,应该是阳佩。至于阴佩……”

“可能就在宫里,在那位‘祖宗’手里。”

我浑身一震。虽然早知玉佩并非俗物,但因为是母亲所赠,且从始至终都只有半块,所以我对另外半块至今何在并没有过度追究。

楚夕继续道:“他们还查到,林思沅案中的惑心之术就是用阴佩为引,配合魂晶施放的。林思沅的遗物中有疑似残玉的东西,被柯焕拿走了,恐怕也是因为那玉沾了她的魂息,可以被阴佩追踪到。他们要让所有人忘记她,就得先切断她与这世间的一切联系,包括信物。”

“……他们想做什么?”

楚夕摇头:“只查到这一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明日兰亭轩有一场大会,绝不只是交易魂晶那么简单。那位祖宗恐怕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进行下一步,而这下一步,还需要更完整,也更强大的魂源。”

他目光落在我胸口玉佩所在的位置,轻叹道:“要带的话就这些了。不论如何,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我必将倾囊相助。”

“游公子,万事小心。”

“……”

楚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我在原地又站了片刻。出了旧院,遥遥望见远处皇城的轮廓在黑夜中沉默伫立,有如巨兽蛰伏,可怖阴森。

双鱼玉佩是法器。

阴佩在宫中,能操控魂源。

林思沅死后消失在众人记忆之中,应解生前死后的遭遇,甚至父亲当年身边人的背叛……这一切的背后,都可能有那枚玉佩的影子。

我按住胸口,玉佩隔着衣料传来温热。应解的魂息轻轻缠绕上来,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会有问题的,只要哥还在我身边。

“先回去吧。”我在灵识中低声道。

应解没有回应,但魂息沉了下来,于平静中蓄着力。

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

回到地窖时,已至子夜。陶奕守在入口处,见我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薛娘子已经去济世堂了。”进了地窖,他压低声音,“不过她让我带句话,说林氏旧邻中那老妇今早突然暴毙了,官府说是急症,但她觉得不对劲。”

“又是急症?”我眉头一皱。

“嗯,说是夜里心悸,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陶奕咂咂嘴,“薛娘子说,老妇那日精神恍惚,说了些不明真伪又疑似实情的话后,她暗中留了心,本想今日再去探问,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未免太过巧合。

惑心术的控制一旦出现松动,灭口往往紧随其后。那老妇记起了“穿官靴的人”,这记忆的复苏恐怕正巧触发了什么。

“陶奕,”我看向他,“这几日你暂且先别回回春堂,换个地方落脚。也不用再替人传话了,有事我去寻他们便是。”

陶奕愣了愣:“游半仙,您这是……”

“以防万一。”我拍了拍他的肩,“等此事了结,我再找你喝酒。”

送走陶奕,我重新封好地窖入口,在黑暗中坐下。应解的身形缓缓浮现,陪在我身侧。

“那枚阴佩若真在宫中,他们用它能做什么?”他忽然开口。

“楚夕说能牵引操控魂源。”我回想他的话,“配合魂晶,可以施放惑心术,但我想不止如此。”

我从怀中取出那张拓纸,“双鱼衔尾,阴阳相生。若阳佩能收纳魂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