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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情,揭露国贼。
妾本微贱,蒙萧将军发妻刘钰夫人恩养,情同姐妹。后蒙夫人安排,嫁入王府,本为安身,亦存为萧家留意京中动向之念。岂料竟偶闻王爷与当朝严相密谋,构陷忠良萧安山将军通敌叛国之惊天冤案!妾心惊胆裂,欲设法通传消息,然萧府瞬息遭血洗,联络断绝……
期间,曾有一萧府侍卫冒死潜入王府,身负重伤,交予妾身一令牌,以昭冤情。妾身设法寻求证据,以待昭雪。然妾身行动迟缓,被总管赵全察觉,囚禁酷刑……最后拼死藏匿此令牌及相关证物……今王爷与赵全欲杀妾灭口,妾已知难逃此劫。特将所知密事尽录于册,连同令牌、信物金簪封存于此。
妾之一生,受萧家大恩,无以为报,唯以此残躯,护此微末证物,留待天日。后来者若心存正义,不畏权奸,请以此物为凭,揭此黑幕,则妾虽死九泉,亦能瞑目。
禾茵 绝笔】
信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书信者并非寄望于特定之人施以援手,而是用生命写就一状纸,书一封投向未知未来的,或将遥遥无期的证词。字里行间充斥着绝望,以及对所谓后来者的渺茫期盼。
她不指望王府中的任何人,只相信正义本身,或该说,她只相信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敢于对抗严相与王府联盟的力量。
我握着信纸的手不禁开始颤抖。这种无所依凭、仅凭一腔孤勇与信念支撑的决绝,比任何恳求都更具冲击力。
母亲的身影、禾茵姨娘温婉的笑容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滔天大火和族人的惨叫……胸口酸涩与恨意纠缠在一处,令人难解其中苦楚。
虽自记事起我们未曾谋面,但她予萧家的这份忠心,我定然没齿难忘。
“游公子?”见我状态不对,薛晓芝关切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杂乱的情绪,将信纸递给她:“薛姑娘也看看吧。”
薛晓芝小心接过,看完后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她……没指望任何人救她。”
这句话里,蕴着深深的敬意与悲凉。
“嗯。”我应了一声,喉咙发紧。正因如此,这证据才显得愈发沉重。
了解完信件,我拿起了那本无字册子,册子入手稍沉,封面和内页都空白一片。
“是无字书,需要特殊方法显现。”我蹙眉,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拂过纸面,毫无反应。
应解在灵识中道:“试试魂力感应,或与禾茵的残魂有关。”
我依言将一丝极其温和的魂力探入册子,静静等待。起初依旧毫无动静,但当我脑海中刻意回想禾茵魂灵在荒园中那凄厉的模样时,册子的第一页上,竟如同水浸般,缓缓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
“有了。”我眯眼细细看去,想起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魂魄印记加密手法,需以特定的魂力频率或强烈的相关意念才能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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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蓝字浮现完全时,我和薛晓芝都屏住了呼吸。册子上记录的内容比信中所言更为详细,包括了禾茵偷听到的瑞王爷与严相心腹密谈的片段时间、地点,还涉及的几位关键官员姓名,其中不乏我曾在父亲书房录册所见的门生客友……还有她凭借记忆描摹下的、偶然见到的半封密信上的印鉴图案。虽然仍非直接指向严相的铁证,但已是极为关键、能够串联起许多线索的有力辅助。
视线下移,在册子末尾,我看见禾茵颤抖的笔迹还添了一句:
【另,赵全恶贼曾酒后狂言,提及处置一重伤被擒之萧府侍卫,言其“骨头硬极,临死竟毁去随身要紧物证”……尸身似弃于城西乱葬岗一处枯井。此条或无关案卷主干,然忠烈骸骨,不应蒙尘,特此记之,望后来者斟酌。】
看到这一句,我浑身一震,猛地攥紧了册子,指骨咔响。
重伤的萧府侍卫……临死前毁去重要物证……枯井……
腕间玉佩寒凉,此刻却灼烧着我的皮肤。虽早在荒园触及令牌时就已有部分猜测,但当这些猜想真的被血淋淋的现实所证实了,我还是不免感到肺腑发酸,心如刀绞。
我以为我知道他的死,却原来连他真正殒命的地点都一无所知。
“游昀。”应解的声音在灵识中响起,平静非常,“别怕。”
他,甚至比我更晚知晓自己最终的结局。
薛晓芝见我脸色骤然大变,聪慧如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默然片刻,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将那块玄铁令牌和凤鸟金簪轻轻推到我面前:“这些,应也是游公子所需之物,好好保管吧。”
我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将滔天恨意死死抑回心底。
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禾茵用生命留下的证据,应解未能完成的使命,都需要我去继续。
我快速将信笺、册子、令牌、金簪仔细收好,特别是那本册子,为防魂力印记消散,还需要专门的法器封存。
“薛姑娘,”我看向她,表情已然恢复冷静,“你要看的戏在何处?何时?”
薛晓芝见我迅速调整过来,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赞赏:“两日后,子时。地点在城东废弃的永乐坊一带,具体入口届时我会带路。”她顿了顿,补充道,“那批货中据传有一批来自边军的旧档,可能也与当年的军械调度有关。但还需要仔细确认,若有价值,要设法拿到手。”
“好。”我点头应下,“届时我会准时与姑娘汇合。”
“在此之前,”薛晓芝指了指我收起的证物,“游公子最好先将这些东西妥善安置,还有,处理好身后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赵总管绝非善类,我们盗走如此重要的证物,他察觉后必将反扑。王府的追查,暗市的险恶,都需要万全准备应对。
而且,对应解……对我而言,知晓他真正的殒命之地,也需要一个了结。
“我明白。”我低声道,“多谢薛姑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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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锦瑟坊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下,暖融融地落至人身,却解不了我如浸骨髓的寒意。
抱着铜钱,我在熙攘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禾茵的绝笔、册子上的记录、应解最终的遭遇不断交织在脑海,所幻象的画面刺目至极,令我神思几近恍惚,心头发闷。
“要去那里么?”应解轻声道。
他所言,自然是乱葬岗的那口枯井。
我停下脚步,望向城郊的方向,沉默了半晌。
“现在不去。”最终,我摇了摇头,声音坚定,“现在去,除了徒增伤悲,毫无意义。赵全的人可能还在四处搜寻我们,不能露了踪迹。况且……”我抿了抿唇,感受到贴着皮肤的玉佩传来暖意,“等你魂体再稳固些,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再去。届时,该讨的债,一笔都不会少。”
如果现在去,只会让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禾茵留下的线索,薛晓芝提及的暗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