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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像是在看智障的怜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这样是还嫌我们闹得动静不够大吗？”
作为一名刑警，虞城对虞念的行为表示沉默。说实话，他不愿意相信自己面前这个干事咋咋呼呼的人，是自己的一部分。
虞城凑近墙缝，虞念避开虞城的动作，拍了拍自己溅上灰尘的衣襟。
“动静再大，也没人敢来惹我们的麻烦。”
虞念靠在一侧，低声喃喃道。
毕竟，自己当年在鬼界立下的威风，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第364章 神魂将散（五）
鬼王生辰提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鬼界。
所有的人都在窃窃，鬼王寿数已尽，活不了多久了。
此次提前召开的生辰，恐怕就是鬼王的遗诏大典。
他们都知道，鬼王的命数在被天道蚕食，鬼王的存在是不被世间所允许的。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鬼王比他们所有人想的都要惜命，硬生生的苟活了这么多年。
各大城主纷纷前往赤渊宫，暗暗商讨着下一任鬼王的位置会是谁，并且探讨着之后即将召开的封城大典。
赤渊宫内——
江宴清落座。
两人各怀鬼胎的思考着什么，场面一时之间有些诡异的平和。
不过须臾，赤渊宫外已经聚满了人。
江宴清饶有兴致的摸了摸手边的执法录，想要打开看看。
鬼王眸光微顿，刚想制止，江宴清已经翻开。
“轰——”
成山的文件堆积在赤渊宫内，把半个江宴清都要淹了。
江宴清：“……”
“你不管管？”
江宴清语气有些莫名，他不相信，有如此野心的鬼王这么多年都没动过执法录。
鬼王：“……”
“懒得管。”
别过眸子，鬼王声音有些不自然，像是被撞破虚心事的小孩儿。
“鬼王大人如此，确实有些德不配位。”江宴清暗暗讽刺，伸手将成山的文件收到了鼠老（拍卖会上的妖族）给自己的空间内。
“你……”
鬼王被噎的有些发怒，身后冒起几簇青火，在赤渊大殿里伶利的跳跃着。
江宴清没管鬼王的臭脾气，身后蓝色火焰直接铺天盖地的朝鬼王烧去，蓝色炼狱瞬间遍布整个宫殿。
青火跳动了几下，就被鬼王悻悻的收回了。
他还有求于江宴清，现在还是安分一些吧。
此时，在宫殿外的众鬼魂都是一震。
无他，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鬼王的，比鬼王还强烈的威压。
有些是新上任的城主还不懂这威压代表着什么。但有些老城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消失了百年的深渊城主……
他回来了。
同样的生辰提前，同样的蓝火气息……
赤渊宫外对鬼王之位有所企图的人全都噤声。
这位回来了，鬼王的位子，确实该换换了。
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看着赤渊宫大门的眸子里闪烁着悠悠的蓝光。
没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江宴清收回自己的蓝火，眸光扫过赤渊宫的大门。
“你那群城主们，可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江宴清挑眉开口，话里是浓浓的火药味。
“一群攀权附势的家伙罢了，迸不出什么火花。”
鬼王不甚在意，他在江念消失的百年间，早就将这群人看了个透彻。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宴清见鬼王没有要开宫殿大门的意思，随口问道。
鬼王却是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意外的重复：“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江宴清摆了摆手，眸子微眯：“没别的意思。鬼王大人也不必多想，我没有任何想要原谅您的想法。”
鬼王却像没听到江宴清的解释一般，颤抖着手紧紧握住一边的扶手。
江宴清抬眸，看到了鬼王眼角落下的血泪。
第365章 神魂将散（完）
“哭什么。又不是刚诞生的小鬼魂了。”
江宴清这么说，却还是起身为鬼王递上了一张纸巾。
“该杀的全杀了，该解决的也解决了，鬼王大人应该没这么多心中积郁吧？”
听出江宴清在讽刺自己的鬼王却没有那么生气。
“人是会变的，鬼是会变的，神也不例外。”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想通了，但还是觉得对不住你。”鬼王第一次这么直面的坦白自己的想法，视线落在江宴清的身上。
“你不必对不住我。”
江宴清顿了顿：“你对不住的，是江念。”
“不是我江宴清。”
“不要自欺欺人了，鬼王，其实你心里都明白的。”
“我明白，你也明白。偏偏这天道不明白。”鬼王叹了口气，随后抬起眸子，看着自己身侧的江宴清。
“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江宴清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刚刚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鬼王一愣，然后轻笑一声。
“这封城大典，恐怕得交给你了。”
看着紧闭的城门，鬼王喃喃道：“自从你回来，天道给我的压力更大，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九汐转世是你搞得？”
江宴清没理会鬼王的问题，缓缓开口问道。
“除了我鬼界谁有这个能力？”
看着鬼王逞强的样子，江宴清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鬼王。
“九汐他……在人界过得怎么样？”
鬼王虽说装作不甚在意，但却还是打听到九汐的消息。
“不知道，我就和他见过一面。”江宴清如实回答，“你搞青火使者是想要干什么？听说你还培养了很多我的代替品？”
说到这里，江宴清轻轻挑眉，看向一侧的鬼王。
鬼王有些心虚。
“我都快死了，你还问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什么？是想让我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你抓四大圣卫又是为了什么？”
江宴清低头品了一口茶，鬼界的茶味道还是不错的。
“还有，为什么苛待我的子民？”
面对江宴清的连环发问，鬼王承认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前的江念。
看江宴清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自己恐怕是推脱不了了。
“你也知道，我有病。”鬼王解释道，“发起病来，我什么都控制不住。”
“这不是你的理由。”
江宴清瞥了鬼王一眼：“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什么像样的理由，我希望在你离开之前，出一则告示。”
“什么告示？”
“深渊之城成为鬼界第一城，且永远有效，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