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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胡贯中就勒着晏清就往车旁拖,打开车门后,一把将晏清推进了副驾驶座,然后拿着粗粗的麻绳将他绑在了座位上。
就在车门关上的一秒,沈谦倏地从灌木从中冲了出来,在胡贯中还未来得及转身之时,抬起手对着他拿枪的那只胳膊猛地刺了下去。 w?a?n?g?址?F?a?b?u?页????????????n????????5?????ō??
胡贯中突觉胳膊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又转头看向沈谦,满脸震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手中原本快松了的枪又回笼一握,手肘弯曲猛地对着沈谦的胸口一顶。
那一下正好撞到了沈谦的伤口,疼得他应声倒地。他刚要重新起身,额头就碰到了一个冰冷的枪口。
“别动!”胡贯中强忍着疼痛吼道。
沈谦狠狠瞪着胡贯中片刻,缓缓举起了手。
胡贯中提了提枪,咬着牙命令道:“滚到庙里去。”
沈谦闻言,慢慢地从地上起身,在立定之时,他的目光扫到了胡贯中身后在车里正看着自己的晏清。
“滚到庙里去!”胡贯中又重复着怒吼道。
沈谦收回目光,看向了满脸愤怒的胡贯中。他的右脚缓缓往后踏了一步,顿了顿。
“沈先生!”
突然间,车里的晏清发出了一声突兀而刻意的高声叫喊。而沈谦在那瞬间迅速捕捉到了胡贯中眼底一刹那的分心,他猛地抬起那只右腿,一脚踹在了胡贯中的手腕上。
随着胡贯中痛苦的一声叫唤,那枪飞了出去。沈谦随即往那处抬腿跑去,欲要去捡那只枪,却被胡贯中一把扑倒在地上。
胡贯中骑在了沈谦身上,对着沈谦的脸邦邦就是两拳。
沈谦抬起掌心挡住了又即将下来的一拳,正准备翻身反击。
突然,他耳边又传来一声“砰”的枪响。
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了沈谦的脸上。沈谦下意识的眨眼之间,就看见胡贯中的瞳孔骤然瞪大,而身子缓缓地往一边歪了下去,片刻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车里的晏清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枪响给震得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从车窗处消失的胡贯中的脑袋,愣了片刻后,才缓缓转头看向车头前方,目光一怔。
“丁……丁岳……”
晏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那道朝自己走过来的身影,喉咙跳动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丁岳举着枪一路走到了车旁,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冽和狠厉。他看着地上还睁着眼睛的胡贯中,手指微微一扣,又是砰砰砰的接连几枪。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巨响,红色的血四处溅射,染红了一片周围的白色雪地。
“小心!”还倒在地上的沈谦忽然一把将丁岳拽到了车身后。
丁岳蹲下的瞬间,几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颗子弹“咻”的一声撕裂空气的声音。
“真是热闹啊!”一个略显年纪的男声伴随着戏谑的掌声响起,“可是差点没赶上这好戏呢!”
晏清还未从上一个震惊中回过神,他有些迟钝地转向了左侧驾驶座的车窗,目光有些涣散地望向了从远处走来的男人。
“晏少爷,快下车!”丁岳赶忙拉开车门,弯着腰将晏清从车里拽了出来。晏清身体已然完全没了力气,随着那一拽,跌入了丁岳炽热的怀中。
“唔!唔!”后座的李袁杰抬头看到了窗外的男人,忽然激动地扭动起了身体。
沈谦也随即半蹲着打开了后车门,将李袁杰拖下了车,反手勒住。
“唔!”李袁杰挣扎着继续发出求救的呜咽声,在沈谦的怀中扭动着。
沈谦强忍着手臂撕裂的旧伤,紧紧箍住了李袁杰的脖子,沉声道:“别动!”
“别动。”丁岳也随即单手举起了枪,顶住了李袁杰的脑袋,冷冷重复了一遍沈谦的话。
李袁杰感受到了额角的冷硬之物,紧张地喉头微动,终于顺从地停止了呜咽。
“出来吧,车后的几位。”那男人立定在了不远处,声音镇定自如,听着中气十足,“我并不是来为难你们的。”
“李庄主,”丁岳背靠着车身,侧着头高声喊道,“你既如此说,就先让你身边的人都退下。”
李正道闻言,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让我的人退下倒是容易,只是我一介老汉,倒也是没有信心以一对多。”
“李庄主……”
倒在不远处的陆世铭此时恢复了些许意识,他咬着牙缓缓撑起上身,抬眼看向了李正道,眼神沉郁。
“哟,是我失礼了,竟然没瞧见这还有个陆家大少爷。”李正道闻声转过头,看到陆世铭的一刹那眉心微动,随即又带上了阴森的笑意。
“李庄主,”陆世铭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身上晃动着立定在原地,言语带着一丝压抑的冷静,“若你是来趁人之危的,可就太辜负李家世代的清誉。”
说着,陆世铭的眼神便悄然越过了李正道的肩头,往他身后白皑皑的树林瞧了一眼,与其中一双视线猛然撞在了一起。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移开了目光,落回了李正道得逞的笑脸上。
李正道嗤笑一声:“陆大少爷,陆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居然还能在你嘴里听到‘清誉’二字。我这老骨头也算是开了眼了。”
陆世铭盯着李正道身后站着的一排拿着枪的壮汉,也微微勾了勾嘴角:“李庄主,若要谈生意倒也不是不成,只是你的小儿子可还在我们手上,您身后这许多人的,若打起来,怕是会伤了令郎。”
李正道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小儿不才,让陆大少爷见笑了。他年纪轻不懂事,让他多历练历练也好。”说着,李正道背着手,又缓缓往陆世铭面前迈了一步,而他身后的人也随之往前一挪。
“李庄主可当真是严父。”陆世铭冷冷讥讽道。
李正道失去了耐心,微微眯起眼,语气阴冷地说道:“陆大少爷,如今你也算是走投无路了。我李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也并不愿闹出人命的事端。若是你能签了这合同,今日你与你的人便还能囫囵个回去。若是不能——”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音骤沉,冷笑着补了一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毕竟——这儿已经有一个替死鬼了。”他说着,眼神瞥向了一旁倒在血泊中的胡贯中,话语中透着冰冷的威胁。
陆世铭闻言,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毫不畏惧地伸出手,淡然道:“合同和笔。”
李正道见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他从衣服里取出一沓纸和一支钢笔,步伐从容地走到陆世铭两步远的地方,将东西递了过去。
陆世铭接过合同,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李正道,眼神中依然保持着淡定。随后,他似是不经意地撇了一眼李正道的身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笔盖,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