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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也这么穿，沈先生觉得如何？”

“什么？”沈谦闻言，抬头看向晏清，眸中满是惊讶，“清清……你……你是说你要与我一起去舞会？”

晏清笑着歪了歪头：“是啊，不知沈先生的邀约可还作数？”

“自然！”沈谦突然高声答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低了几分，点着头说：“自然……是作数的。”

“那便好。”晏清笑了笑，低头翻开了眼前的书，语气淡淡的，“我很期待。”

沈谦看着晏清的侧脸，心中的跳动还有几分激荡，却未再多言。窗外阳光洒进书塾，微风吹动书页发出轻响，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隐约漂浮着微妙的气息。

那日晚上，天色刚暗，陆世铭便带着晏清开车去到了天乐舞厅。舞厅门口灯火通明，流光溢彩之中，来往皆是衣着华贵的人群。两名腰间别着枪支的守卫站在入口处，神色严肃地逐一检查着进出之人的请帖和随身携带的物品。

陆世铭牵着晏清步履从容地往舞厅里走去，晏清初见这样的阵仗，饶是心里做了万千准备，也难免有些拘谨，只能默默跟在陆世铭身后。

一入舞厅，晏清便被眼前初见的景象所震撼。室内灯光璀璨，吊灯上镶嵌的水晶折射出夺目的光芒。台上一位穿着贴身旗袍的歌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声音婉转动人，将一曲爵士唱得风情万种。

舞台前方的舞池里，灯光聚焦处的男男女女相拥着，随着音乐的节奏舞步轻盈，裙摆飞扬，带出浓重的酒精与香水味道。

陆世铭神态自若地站在入口处巡视了一圈人群，目光精准地定位到了不远处沙发上的一个人影，随即牵着晏清大步往那处走了过去。

“孙部长。”陆世铭站定在了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恭敬。

晏清原本低着的头也缓缓抬起，顺着陆世铭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那个男人。只见那男人梳着一头锃亮的油发，漫不经心地吸着一支细长的雪茄，神情慵懒而沉迷，而他身旁正坐着一个年轻的卷发女人正抬眼打量着陆世铭和晏清。

孙部长转过头，懒懒地扫了陆世铭一眼，嘴角轻微一动：“嗯。你是？”

“孙部长，我是陆世铭，前几日我跟您的秘书见过面。”陆世铭顺势在孙部长对面的座位落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晏清第一次看到陆世铭的脸上露出这么恭敬得体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随即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孙部长，却无意对上了他身边那个年轻女子的目光。晏清对着女子微微一笑以示友好，便侧过头去看向了另一边。

“今日能在此得见孙部长，真是我的荣幸。铁道部初立，便由您掌舵，实乃众望所归，足见政府对您的倚重与信任。”陆世铭说罢，端起了一边未动过的酒杯举到了孙部长面前，轻轻地弯腰去碰了碰孙部长的杯壁，然后一饮而尽。

孙部长听多了奉承，只是挑了挑眉，也没有喝手中的酒，而是靠着椅背吸了一口雪茄，白色烟雾缓缓散开，审视着对面这张年轻的面庞。

陆世铭见状，从容地将酒杯放下，随即从西装的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轻轻推到孙部长面前，笑意温和：“这是陆某的一点心意，还请孙部长笑纳。”

孙部长的目光落在礼盒上，神色依旧带着倦意。他斜睨了陆世铭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放下了刚刚翘着的腿，伸手将礼盒接过，随意地撩开了盒盖。

孙部长看到盒子里的物件的一瞬，微微眯眼一愣，放下了指间夹着的烟，又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世铭：“陆老板这款腕表，可是费了不少银钱吧。”说着，他便将盒中的腕表拿在了手里，细细地观赏着。

“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陆世铭看出了孙部长对这个礼物的兴趣，言语间也更从容了，“最重要的，是陆家一片对您的敬意。还望孙部长笑纳。”

孙部长听罢，手中摩挲着那腕表，目光重新落在陆世铭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你跟秘书说的，他都告诉我了。你年纪轻轻却又这样的胆识，前途无量啊。”

“孙部长过奖。”陆世铭微微颔首，礼貌地应道。

“父亲，你怎么又聊上了公事，可真是无趣。”孙部长身边的年轻女子突然发话，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若要这么聊下去，我可就去跳舞了。”

“你这丫头可真是……”孙部长侧头看向那女子，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神色也带着宠溺，“去吧去吧，可不许乱走动，惹了什么事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女子撇了撇嘴，轻哼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您还这么管着我，可真没意思。”说罢，她便站起身，扫了一圈舞厅，目光很快落在了晏清的身上。她从刚刚便注意到了默默坐着的晏清，对比一旁英朗冷峻的陆世铭，晏清更有清俊儒雅之气。

“这位先生，我叫孙怡，不知怎么称呼？”孙怡微微欠身，声音甜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优雅的自信。

晏清正出着神，突然看到孙怡立定在眼前与自己说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颔首回礼：“在下晏清。”

“晏先生，不知可否赏脸与我跳支舞？”孙怡抬起手放到晏清面前，另一手拉着裙角，微微屈膝示意。

晏清被她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一愣，下意识回头望向陆世铭，眼神中满是无措和慌乱。

陆世铭听到孙怡的话，也是瞬间面色一凝，对上晏清目光的一瞬，他眼底划过一抹阴沉和警告。但当他回头看向孙部长时，面色又柔和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晏清心下一紧，明白了陆世铭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承蒙孙小姐厚爱，晏某惶恐。”

“那晏先生就不要推辞啦！”孙怡听后展颜一笑，挽住晏清的胳膊便往舞池拽去。

晏清被她拉着走进舞池，脚步略显僵硬。灯光洒在他们身上，音乐舒缓地流淌开来。孙怡抬头看着他，笑得明媚：“晏先生看来不是常来舞厅的人？”

“第一次来。”晏清略显拘谨地回答，有些生硬地抬起手搭在孙怡的腰间。他虽在来之前和陆世铭学了一些基础的舞步，却还是不甚娴熟，脚步来回之间总是有些趔趄。

孙怡却不以为意，反倒觉得这份笨拙颇为可爱。她扬了扬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看样子先生便是第一次跳舞。不过没关系，我带着你便是。”

晏清微微颔首，随着音乐的节奏移动脚步，虽动作有些僵硬，但总算勉强跟上了节拍。他的余光仍能感受到不远处那个灼热的目光，心中也愈发忐忑。

陆世铭盯着晏清搭在孙怡腰间的手，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喉头上下深深一动，将那苦涩的酒液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