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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都没有贴脸杀,他只是远远旁观。

此时此刻,宋鹤眠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画面冲击力。

桌面的右边,正正摆着一个人头,受害人是名男性。

他很胖,那个脑袋上还能看见清晰的双下巴,他大睁着眼睛,死相定格在恐惧和哀求上,嘴巴也黑洞洞地张着,下唇以下全是干涸的血迹。

是仇杀,女人把他的舌头取下来了。

宋鹤眠很佩服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想起书本上的知识,并且还能灵活用在这个情景里。

凶手泄愤的动作太明显了,割舌、剜目这些,在犯罪行为中都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

他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胸口,不断左右扫视着这个空间,想要多记住一些构造和不同之处,为后面的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这个男人已经被拆成好几截了,桌子左边放着一个家用垃圾桶,里头套着黑色塑料袋,此时此刻,垃圾桶里的内脏已经差不多堆满了。

苟胜利的法医培训在此时起了作用,宋鹤眠看出,最上面堆着的,是一个侧放的肺,支气管是从上面砍断的,所以还有一截连在肺上面。

宋鹤眠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这个画面的惊悚程度跟碎肢断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呕吐的欲望不住冲击着大脑,但老鼠明显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类在做什么,所以他完全吐不出来,只能强忍着继续看下去。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找到了!”

她很兴奋,缓缓将手里的脏器举高靠近灯光,“原来你这种人的心肝,竟然,也是红色的。”

这人好像真的是个疯子,宋鹤眠现在不止是头皮发麻,全身那一块皮肤都麻。

女人看了手里的心脏好一会,突然举刀把它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宋鹤眠之前睡不着的时候挺喜欢听切各种东西的沙沙声,他现在忍不住想,自己以后可能要戒掉这个爱好了。

女人把那两个特殊的脏器扔进了旁边一个更小的垃圾袋里,低声道:“是人的心肝,也不耽误你是个畜生的事实,你只配去喂狗!”

她接下来的动作快了许多,似乎先前做的大部分工作都只是为了找男人的心肝。

她剁了好一会,嫌弃砍骨头的时候桌子会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所以宋鹤眠看见她,像搬半扇猪肉那样,把男人上半身剩下的部分拎到了地上。

混凝土当然比木制桌面抗造,女人嫌不顺手,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抽出了一块木板垫着,宋鹤眠看着她利落地挥刀断骨,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眼神突然顿住,女人身上穿的是件紧身旗袍,下蹲动作很不方便,他看见女人大腿上,好像有一些密集的疤痕。

但还是那个原因,房间里灯光太昏暗了,刚刚在桌子上位置比较高还能看清楚,低下来一切都很模糊,尤其还是这种小的东西。

反正女人对老鼠反应不大,宋鹤眠咬咬牙,想再回到地面,试试看能不能靠近一点看。

然而在他刚打算爬下去时,之前积累的呕吐欲望突然极为强烈地冲击过来,法医身上都有的消毒水味直往宋鹤眠鼻子里扑。

真完蛋……

宋鹤眠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为什么脱离时间会这么凑巧啊!

呕吐物似乎涌到喉头了,宋鹤眠觉得自己人中非常痛,他猝然睁眼,拼命推开苟胜利的手。

宋鹤眠:“……唔唔唔唔唔唔!!!”

苟胜利愣了愣,松开钳制他的手,看着宋鹤眠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面乱窜。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找垃圾桶是吧。”

一只修长的手臂已经提前一步从他身后把垃圾桶递过来了。

刚刚宋鹤眠突然翻白眼整个人往后仰去,把苟胜利吓了一大跳,他迅速喊住从门口经过的赵青,让他去喊沈晏舟。

宋鹤眠感激地看了沈晏舟一眼,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垃圾桶里,“哇哇”地大吐特吐起来。

苟胜利摸着下巴,道:“你这也太奇怪了,你不会有什么癫痫之类的毛病吧小宋,刚刚真的吓我一大跳。”

他有点委屈,“你要是产生了厌学情绪就跟我讲嘛,我又不是那种非常严格的老师,可以后面慢慢学的。”

宋鹤眠吐完终于好受点,他尽力不去回想自己看到的血腥画面,他弱弱道:“我没有厌学……”

但迎着苟胜利疑惑的表情,宋鹤眠又不能不解释,他憋了一会,道:“也没有癫痫,但是有的时候会突然这样。”

谎话第一句说出口,后面再编下去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有一次不小心掉进水里,被人救上岸后就这样了,会突然的应激。”

宋鹤眠:“但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一会我自己就会好。”

苟胜利看着宋鹤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但宋鹤眠看得出他并不是很相信,只是出于尊重,并未细究。

他的语气充满安慰意味,“没事,提前习惯习惯,每一个警察都要经过这一遭的,你以后跟着出现场,要是撞见的是什么高腐啊分尸啊,都会吐。”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鹤眠本已变得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发青,他的喉头再次涌动起来,食道一阵一阵抽搐着,他再次埋首狂吐起来。

沈晏舟看了苟胜利一眼,“别说了。”

沈晏舟:“好像底下有个派出所送了东西过来,应该对你的实习生很有用。”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泛着冰棱一样的冷意,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苟胜利微微一笑,走就走。

宋鹤眠基本上把中午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沈晏舟见状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给他。

宋鹤眠先漱了漱口,然后把剩下的温水喝了下去,暖意从食道下潜,落到胃里后舒服不少,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宋鹤眠:“我刚刚看到了分尸现场。”

说到这个,他还是有些怨念,“苟主任非说最近没案子,这不案子就来了。”

还是杀人分尸的恶性案件。

沈晏舟打开录音设备,他要留着反复听的,“不着急,慢慢说。”

宋鹤眠:“凶手是个女人,我有十几秒看到了她的正脸,但是因为灯光太昏暗了,我不能完全看清,受害人被分成很多块,内脏也被单独取了出来,高度怀疑是仇杀。”

这个画面让他又有点想呕吐,但宋鹤眠梗了好几下,这次终于坚强地没吐了。

他把女人说的话复述出来,“我觉得她有抛尸打算,但她没给出别的消息,我看见的那段视野,她全程就说过这几句话。”

“但受害人的脸我记得很清楚,如果需要模拟画像,我可以帮忙。”

出乎意料,沈晏舟摇了摇头,“不行,以后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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