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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说不出任何正当理由,他狼狈地别过脸,想躲开罗泊的视线,抬手想擦干眼泪,可这温热的液体却开始变得没完没了。
罗泊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他拥入怀里。
原镜池挣了一下,想往后躲,罗泊另一只手直接扶住了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腺体渗进去,不容他再回避。
昏黄的灯下,他垂着眼,任由原镜池把涕泪抹在胸口,声音低哑:“好,都听你的。”
“我恨你……”原镜池的声音融化在哭腔里,一拳砸在他肩膀,“罗泊,我真恨死你了……”
“我知道。”罗泊顺着他的话应着,低下头,不断啜吻着他不停滚落的眼泪。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彻底收不住了。
此刻,他的臂弯对原镜池来说,就像一个绝不会松开的圈,清冽的松柏气息正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所有的愤怒、懊恼、忏悔等等混沌的思绪悉数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泣渐渐成了啜泣,二人的呼吸声慢慢同频。
紧绷了一整晚的空气,终于慢慢松了下来,变成了带着点暧昧的宁静。
“下个月,你的新书签售会,我送你去。”罗泊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老夫老妻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连这都知道?”
原镜池有些窘迫,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事实上,出版社的预热,已经上了好几个论坛的首页。”罗泊平静地陈述,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天周末,大概率早晚高峰都会很堵,现场人也多。”
原镜池那些关于“是否配得上”、“是否会丢脸”的焦虑,忽然被一种奇异的平静覆盖。
即将出版的正是上次他替自己投稿文学奖的那本。
原镜池需要钱,即使不想承认也必须这样做,之前《坏e》的违约已经让他背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医生不是让你少开车吗?”他小声嘟囔。
“司机开。”罗泊说,“而且我那天,刚好在隔壁场馆有个会,结束了就能去接你。”
原镜池沉默了几秒,嘴硬道:“其实我自己去也行。”
“具体位置时间发我就行。”罗泊没接话,不容置疑地定了下来。
原镜池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唤了一声:“罗泊。”
“嗯,我在。”
“为什么关于我的事,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咬了咬唇,还是问出了口,“可关于你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罗泊站起身,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以后,我会一件一件,慢慢讲给你听。到时候就算你听烦了,也得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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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os:老婆你下手多重你知道么
_(??`」俺的伤还没好全啊orz
另外其实是罗pō,不是bo,萝卜是绰号哈哈哈
点赞评论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第28章 完结
签售会安排在市中心一家颇具格调的连锁书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则被精心布置过,海报、易拉宝、以及堆叠成小山的新书,而这一次的封面,皆印着原镜池的本名。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气,以及一种属于公众场合的隐约躁动。
原镜池坐在铺着深蓝桌布的长桌后。
掌心冰凉,胃部微微抽搐,哪怕他已经提前到了两个小时。
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件质地很好的浅绿色羊毛衫外套——这是罗泊和曾珈替他联合参谋的结果。
他抬起眼,望向入口处。
读者已开始排队,每张面孔都承载着某种好奇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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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罗泊说有会要开,那结束之后呢?
他会来吗?以何种姿态出现呢?是默默走近,拣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还是站在人群之外,远远地注视?
倘若他不来呢?毕竟他那张脸在人群中很扎眼,大概率会引起骚乱,至于签售什么的——倘若他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拿到,倒也不用来这里人挤人。
原镜池埋头,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头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凝聚当下。
最初的紧张很快被第一声怯生生的“老师我好喜欢您的书”冲散了。
签名,简短交流,回答一些关于剧情或人物的可爱问题。原镜池逐渐进入状态,甚至能在听到某些有趣评论时,自然地露出微笑。他很擅长这个——在安全的、与文字相关的领域,他自有其从容。
队伍将近尾声时,最后一名读者走上前来。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伴随着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含混的声音:
“老师,签、签个名。”
他抬起头,来人异常高大,微微佝偻着背,裹得异常严实:一件过分宽大、看起来质地粗糙的深棕色连帽夹克里,帽子拉得很低,遮住额头。
脸上不仅戴着黑色口罩,还架着一副茶色护目镜,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古怪。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廉价樟脑丸廉价香水和淡淡机油味,完全盖过了任何信息素味道。
原镜池应了一声,接过书。
他准备写下通用寄语,这种打扮古怪、不想露脸的读者在如今这个宣扬个性的时代也并不少见。
“要署名吗?”他问。
“To Spring。”
声音低哑扭曲,像刻意掐着喉咙,对面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块。
原镜池倏然抬头,看向对方——镜片上只反射出自己略带惊讶表情的脸。
他感到心跳快了几分。以前和Spring保持了高频私信对话,但是这段时间以来Spring几乎没有上线。
“……你就是Spring?”他压低声,抬头做了个wink。
对方摇头,幅度很轻,帽檐随之一颤。
“为什么不说话?”
那股古怪气味愈发浓重,几乎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壳。
原镜池目不转睛看着对方,总感觉有股即视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终于开口,嗓音奇怪得如砂纸磨过:“不是。我是他弟弟,替他来的。”
说完一把抽回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大厅人群尚未散去,他绕过长桌,脚步声闷重。
原镜池怔了一瞬,立刻起身:“等等!”
“抱歉,我离开一下!”
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快速丢下一句,猛地站起身,几乎撞开了椅子,朝着那个消失在书架后的身影追了过去。
他绕过堆满书的展台,穿过低声交谈的人群。那个高大的背影在书架间若隐若现,步速不快,仿佛在等他。
“等等!”原镜池压低声音喊,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