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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的头又疼了起来,像过去那几次一样,眼前不可抑制地陷入黑暗,被不可见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直至魂魄陷入虚无,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就像陷入泥沼,如何也醒不过来,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被困在一具身体里,陌生而又熟悉,奋力眨动眼皮去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身体。
耳边很乱,有仪器发出的声响,也有脚步踏踏,更多的是争执和压抑的怒骂。
都很熟悉,是那三个混蛋。
所以我,活过来了。
第26章 一人一巴掌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听觉尚还迟钝,像隔着一层雾,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
但很快,我就听见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
我慢慢适应着眼前模糊的世界,待到差不多适应刺眼的阳光时,我看到夏阑揪着应城的衣领,还给他一拳。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鲜红的颜色刺得我眼睛痛。
“……”
我张了张口,想喊人过来,可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地疼,除了一些嘶哑的气音,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在,即便是这一点点声音,也足够令他们三人顿时陷入安静。
他们齐齐朝我这边看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冲到我病床前确认的是许青竹,他不敢置信地抓紧床边的护栏,喉结动了动,竟也像我一样,说不出话。
我看向他,艰难地抬起手,去抓他的手臂,努力地比划口型:“恒,恒裕……还有,猫……”
他看见我有反应,一下高兴得眼眶通红。想来抱我,但手停在半空,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落下。
接着,应城一把将他推开:“愣着干嘛?快去叫医生啊!”
一旁的夏阑立刻不满地呛声道:“你怎么不去!”
他无视应城,看向我,露出欣喜的笑容:“你终于醒了!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宁……”
“别在这碍眼了。”应城冷声打断他,“宁宁压根不想见你,你快有多远滚多远吧!”
夏阑立刻不满地反驳。
我不想听他们吵架,只想知道许青竹到底把恒裕怎么样了,四处张望他在哪里,着急地继续用力发声:“许,许青竹——”
我一下竟然成功喊了出来。
但随之,病房内陷入沉默。
许青竹按过呼叫铃,听我喊他,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挤过来一下就抱住了我:“宁宁,宁宁,我的宁宁……”
他这一下快把我闷死,我从他的臂弯中好不容易费力抬起头,急着问他:“你把恒裕怎么样了?我到底睡了多久?还有,还有那只猫,我叫你养的猫呢?”
许青竹给我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他惯用的香水味传入我的鼻腔,熟悉又陌生。我感觉我的脖颈处有温热的湿意,他伏在我耳边的身体微微颤抖,是他在哭。
我吓了一跳,不敢想他是不是已经动手了,一下心凉了半截。
“要是,要是恒裕有一点事,我绝对……”
却没想到他还有脸把脑袋埋在我胸口,蹭我的脖子。
过后,他又像不敢确信似的,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皱起眉头,瞪他。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还在,他竟然舍不得放手似的,又捏了我一下:“真瘦。”
“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竟然勾唇轻轻笑了:“但是我的宁宁没错,是我又猜中了一次,宁宁。你既然不舍得我死,救了我一次,那一定也不舍得它死,所以你果然会为了它回来找我的。”
为了它回来……
我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许青竹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果然我会为了这些回来找他……
所以他,他是故意说那些,就是想刺激我求生的意志,让我能醒过来?
我忽然感觉心头一阵酸涩,费力地抽出一只手。
我想狠狠揍他一顿,解恨。
可惜我浑身无力,胳膊软绵绵的,即便他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结结实实接了我这个巴掌,也还是毫发无损。
我继续挣扎着又想揍他,胡乱挥舞着拳头落在他胸口脸颊,都是不痛不痒,倒把我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但他应该懂了我的意思,虽然不反抗,眼睛还是红了,一眨眼睛,就有三两颗泪珠落下来,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真的没办法,宁宁,除了赌一把,我别无选择。我害怕那天你来见我,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宁宁,宁宁……我只能跟自己打赌,赌一把你还对他们有感情,我只能这么做……赌你还去见过别人,赌你能听到这些……”
他没说下去,但我大概猜到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生他的气。
他看我不说话,又握住我的手,使了力气打在自己脸上,落下一个五指印:“对不起,宁宁,是我撒谎故意骗了你,但是我不后悔,真的,你想打就打吧,是我活该。”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依然急促。
“如果我不回来呢?你要把恒裕怎么样?要报复我父母吗?”
许青竹沉默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抬起自己还包着厚重纱布的手臂,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到底能撑多久,如果我觉得太寂寞了,也许会去陪你,至于我的身后事……关于恒裕的一切,也许都会是个坏结局。所以,宁宁,求你了——”
他看着我,跪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哀求:“我会努力打理好恒裕,照顾好你的父母,也会学着养好那只猫的,把我当成你的佣人,钱包……或者什么其他的都好。你能不能答应我,留下来,监督我一辈子,好不好?”
一向自视甚高的许青竹,能在针锋相对的应城和夏阑面前说起这种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但他还是少不了一顿揍的。
我把目光投向应城和夏阑,开口让他们两个,一人给许青竹一拳。
我没说照哪里打,但显然他们都认为许青竹那张脸最可恨。
许青竹只是略微迟疑,嘴角就破了道血口子,只不过他还定定地站在我身边,一步都没动。
“宁宁,如果还没消气,就快点养好身体,亲自动手好不好?”许青竹低垂着眼睫,嘴角的血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流,他咳了一下,半张脸上都是模糊的血迹,看上去像有些难以支撑身体,摇晃了一下,“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为了这一天,什么我都愿意。
就算是你恨我,不喜欢我了,什么我都愿意。”
我正要开口,忽然,眼前的许青竹被一下扯开。
应城一脸不爽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到面部表情都扭曲了:“离他远点,你配吗?”
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