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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脑袋拱我。
我本还惊疑不定的心忽然被这猫治愈了,想到它能看见我,高兴地伸手想抱。虽然我还是没有实体,扑了个空,但我依然高兴,乐呵呵地拿手指逗它玩。
“猫。”
是许青竹的声音。
我忽然被这动静吓到,条件反射想躲起来,想到许青竹看不见我,又放心地停在原地,没想到,这次,我却失算了。
许青竹看向这边的时候,脚步一顿,手上拿着的猫条“吧唧”一下掉在地上,我听见他不确定地喊道:“宁宁……?”
啊?
我抬起头看他,挥了挥手。
以为许青竹会像那三条瞎眼睛小鱼一样毫无反应,却看见他的眼神跟着我的手臂移动。
啊?!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我能被看见了???
我吓傻了,愣在原地,但许青竹好像比我更傻,难得地结巴:“宁,宁越,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确定地慢慢朝我走过来,越走越快,走到我面前时,已经一下伸手要来抓我的胳膊,语气急促:“宁越!你是不是觉得不接电话,也不回家,失踪很好玩?你知不知道我……”
他一下抓了个空,手穿过我半透明的身体,什么也没抓到。
许青竹踉跄一下,居然险些在平坦的地毯上跌倒,我这才发现他瘦了不少,看起来很疲惫,摇摇欲坠。
他怔愣地看着我,我也无措地看着他。
“宁宁?”
“许……许先生,你好。”
许青竹瞳孔颤动,又伸手不确定地碰我,什么也没抓到,他却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一下收回手,愣了很久,他才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说道:“原来我在做梦,你没回来,宁宁。”
我不知道他的称谓为什么忽然变了,更关心他说的内容:“梦?这是在你的梦里吗?”
我是真心发问,因为我也搞不清楚我这个灵魂是不是能给人托梦。
许青竹垂着头,忽然轻轻笑了笑:“嗯,是我在做梦,你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找我呢?我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见你,又梦见你了,看来今天是好梦。”
“又?什么意思,你经常梦见我吗?”
梦里的许青竹好像更坦诚:“对。”
“梦什么?”
“以前觉得我们会有未来,所以梦见未来,后来……后来只能梦见过去,梦见十六岁的我们没做完的事。”许青竹抬起头,朝我伸手,“宁宁,今天你也会在我怀里看那张光碟吧……”
我不确定。
许青竹说什么十六岁的事,我当然记得是那次小电影的故事,但……受了伤的流浪猫,它怎么会在十六岁的梦里呢?
倒不如说,明牌讨厌小动物的许青竹,哪里来的善心收养流浪猫?
哪里都奇怪。
所以我直说:“不要。”
许青竹好像很意外,盯着我看。
我被盯得不自在,胡乱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完的电影就是没看完,哪有在梦里补齐的道理,而且我不想看,就这样。”
许青竹眼神一暗,放下了手。
我也不说话,不看他。
小猫是完全的局外猫,不明白此刻的氛围,还在一个劲地朝我撒娇,翻肚皮,想要我摸摸它。我倒是想,可手搭在上面,什么也碰不到,于是我试着命令许青竹:“喂,许先生,过来摸摸它。”
许青竹没动:“宁宁,在梦里,你不是这样叫我的。”
“……”
我撇了撇嘴,只好叫起那个阔别已久的称呼,“猪头。”
许青竹终于被使唤动,眉头一松,坐到我身边撸猫。
“你收养它了?”我问。
许青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短暂养着。”
“那你给他找寄养的人家了吗?”
“没有。”
“啊?”我皱起眉,抱臂教训他,“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再把它丢回大自然去,即便伤养好了,这条腿也是你撞坏的,你该负责,知道吗?”
许青竹看着我教训他,却不难过,嘴角一直挂着淡笑,他大概一下就接受了梦中的假人会自动知晓这猫的来历故事的设定,没有异议。
但他说的话让我很摸不着头脑:“不会的,宁宁,我不会让它把伤养好的。”
“你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会真变态了吧。
“要是他不再受伤,不再弱小了,你还会可怜它吗?”
我不懂他的逻辑,为什么要拐到我身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向很博爱,什么猫我都爱。”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不……你其实总是对残疾又弱小的东西格外心软,如果它是一只健康的好猫,你才不会看它一眼。”
他手摸上打滚撒娇的小猫脖颈,语气平淡:“猫,你不要恢复得那么快。”
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满心狐疑,差点以为他在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心理变态的偏执狂,这么摸猫是要一个用力捏下去,赶紧开口:“好了好了,那我答应你,等……等我回来,无论它是健康还是怎样,我都收养它,前提是——你不能在我回来以前,就弃养它,也不能养不好。”
“可是你不会回来了。”
我一下噎住,又很快明白过来。
许青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了。
我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原来你早知道了,那就算了,唉,我还真是从来都骗不过你,都死人一个了,还是那么容易被拆穿。”
“你说什么?”
许青竹摸猫的手顿住,脸上先是惊讶,而后忽然变得很阴沉:“即便你是我创造的幻想,也不能说这种话,什么死人……宁宁明明还好好的,不准咒他。”
?
我一下僵住,呃……这,这我自己说自己一句实话,还不行吗?原来他还不知道啊……
那事已至此,由我来亲自告诉他也好。
于是我放下伸懒腰的手,认真地对许青竹说:“我没咒自己,我真的死了。”
许青竹脸色更不好看,沉着脸怒瞪着我。
我哭笑不得,没想到他会这么看待我,伸出手弹他额头,他下意识地闭眼,很快又睁开眼睛,盯着我。
我屈起手指,用过去打闹的方式弹了他一下:“你看不到吗?我的身体是透明的,也碰不到活物,没有感觉,不疼,对吧?”
许青竹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指穿过他的额头,一下有些僵硬,愣愣地看着我:“这种玩笑不好笑,宁宁。”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死透了,你不信的话,可以给时喻打电话,你不是派他来监视我的吗?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许青竹的神色更僵硬:“他?他……”
我干脆直接挑明:“他不是你表弟吗?我都知道了,许青竹,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