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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的想法,甚至他会难过生气到情绪失控,有生理反应。

我忽然觉得奇妙。

生前没有得到过一次正眼相待,死后居然还能有人为我的死而感到不解,感叹我死得容易,还是时喻。

我的生命会因此产生更多一点重量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得不到答案的时喻会比我更迷茫。

所以我又心软了,不忍心时喻的问题掉到地上,无人应答,情不自禁地朝他的方向轻轻开口。

我的声音在湍急的水声中很微弱,但本来也只说给我自己听。

“我……当然还是喜欢你啊,时喻。当然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当成我生活中的信仰。只论做偶像,你做得其实很好,想跟你睡觉,把你当成我的幻想男朋友,是我越界又出格,自找罪受。死对我来说也不容易,你看,我都舍不得走……”

“骗人。”

我吓了一跳。

时喻忽然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这句“骗人”好像在回我的话似的,但很快我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就知道只是巧合,时喻只是在自言自语,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

“宁越,其实你还是在骗人吧,你说喜欢我是骗我的,对,你本来喜欢的也是那个偶像时喻,不是我。”他垂着脑袋,手撑在洗手池边缘上,低声说,“自己骗自己,假装喜欢我这种人是不是很累,累到你宁愿去死了,也不愿意为了我活下来吗……其实你压根不在乎,你都能抛下一切去死了,压根没什么是你在乎的……”

他又拿起我的遗书,手停在我遗书的标题上,盖住了宁越二字,把它们洇湿,模糊。

“我其实还在等你来质问我,要我给个说法。但你什么都没问,倒显得真的很爱我一样。”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过也有可能是你还爱许青竹,你不舍得怪他做了那一切,顺便原谅了我。原来事情的真相,背后的真凶,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为此庸人自扰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他的话音渐低,渐渐与夜的宁静融为一体,最后,他一言不发地躺在我的小床上,躺在我这个死人刚躺过的地方,摸着身下冰冷僵硬的床单,闭上了眼睛。

我无法睡觉,只能蹲在床边看着他。

看见他闭着眼睛,不知睡着没有,但是忽然眼睛里滚出两颗雨水,顺着修长的睫毛滑落。

我怀疑地抬头去看天花板,没发现我家漏水,今天外面也不下雨。

我重新看向时喻。

他已经泪流满面。

我只好叹了口气。

想到今晚我听到,时喻的手搭在眼睛上,喃喃自语的最后一句话是:“早知道就不走了,其实该留下来问问你的,到底为什么要跟我上床,要是问到了就好了。”

早知道,早知道……

自从我死了,这三个字就像梦魇一样缠住我,它们自带一种奇妙的魔力,使人永远不得安宁,让你在想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像处在万丈深渊,不得解脱。

但我没想到,原来时喻这个活人也会说这三个字,他也有想回到过去的时刻,也有后悔做过的决定。

我伸手拨了一下他额角戳眼皮的碎发,一连几下,什么也没改变。

你看,早知道,我就再碰一下你的头发,摸摸它是软还是硬,再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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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说法是头发软的人心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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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科学。

第17章 女装的黑历史

他再次睁开眼睛,是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时喻已经坐起来,靠着我的床头发呆。仅仅一夜过去,他上去就疲惫了很多,大概压根没睡好。

这也正常,我的床板上压根没有床垫,只有一层很薄的海绵,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夜夜失眠,是后来每天打工太累了,才能一沾枕头就着。

所以我想时喻该离开了。

但时喻一动不动,像静止了一样,一直留在这里。

我等到早饭时间,他不吃东西,午饭时间,他也不吃东西,晚饭时间……我想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以前小彤对我提起过,时喻过去十几年间都在国外生活,是近几年才回国发展的,他对这边的饮食不太习惯,口味又挑剔,加上作息不规律,给自己落下了胃病。

现在一虐待起自己的身体,他这么来劲。

我不敢想时喻皱眉痛苦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胃病犯了,努力地站在他旁边,挥舞起手臂。我想能不能靠自己带来一阵阴风,把时喻吓走。

但很显然,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是老天爷开眼,忽然从外面刮来一阵大风,吹倒了桌上的相框,才引起时喻的注意。

他抬手,把相框扶起来,本还双眼无神,一拿起相框,忽然像被钉在原地,愣住了。

我看到那相框,也想起来,那是我最珍惜的一张照片——我小时候跟忙碌的父母难得有机会一起去游乐园玩,拍下的合照。

我记得那时候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把我们一家三口的信息登记错了,误以为我是个小姑娘,准备了一排公主裙。无比期待这次与父母出游的我,一见没有王子装,感觉完美的一天被破坏,哭闹起来。

工作人员自然是赶忙给我和父母道歉,但小孩子身量各不相同,各个型号的服装本就紧缺,那天剩下的王子装里恰好没有了我的尺码,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完美的方案。

最后,还是通情达理的爸爸妈妈主动解了围,他们没有怪罪工作人员,而是对我说:宁宁穿裙子也很可爱,即便是男孩子,也永远是他们心里的小公主。

我就这样被哄着穿上了小裙子,半信半疑地由着别人给我打扮,成了个短头发的“小公主”。

一直到牵着父母的手入了园,感觉路过的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有意无意地看我,有的还会对我露出笑意,我才觉得有什么不妥,躲在父母身后不肯出来。没想到他们见了我这样,却好像更开心,笑着说宁宁太可爱了,一定要留下一张合照,由此才有了这张照片。

这样的童年糗事被人看到,我多少还是觉得尴尬,想要时喻赶紧放下,没想到时喻却盯着那张照片,出了神。

他不仅看得很仔细,还顺着相框边缘的痕迹,找出了我垫在下面的另一张照片:是那天与许青竹的合照。

我与许青竹说是青梅竹马,的确是不掺水份的。早在我还牙牙学语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交情很深了,是多年合作伙伴。

后来许青竹家里出事,父母离婚,产业在他父亲手上,转移去了海外,母亲只分得他的抚养权和很少一部分财产,更多的是债务,还给他改了姓。我们两家从此没了利益牵扯,只剩情谊。

父母觉得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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