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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但里面只养了三条小热带鱼，花色我都记得，青青、橙橙和小蓝，因为这也是我当初送他养的。

曾经在哪个夜店里鬼混，半夜里喝多了，“哇”地一下吐在人家观赏鱼的鱼缸壁上，把里面的鱼吓得四散而逃，只有这三只小鱼没跑，我就一时兴起，高兴地说我要买走它们带回家。

那时候经理拦着，说宁公子要是喜欢，赶明儿要多少漂亮的小鱼都有，这三条是跟其他的鱼打架伤了眼睛，才呆呆笨笨，不会跑的，这样的病鱼怎么能送给我这样尊贵的客人云云。

但我也是个倔脾气，旁的好的我都不要，我就是颜值协会，喜欢这样金玉其外的东西，大手一挥，又在这里存了十瓶酒，喜滋滋地带着他们回家。

自然，后来说要送给许青竹养，纯粹是我懒得花心思，全交给他擦屁股了。

我拿手在鱼缸前晃晃，小鱼果然没有反应，我却觉得很高兴。

没想到它们三个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养的不错。

林助理在我看鱼的时候，已经走进来汇报工作，他那边念的全是繁琐的公文，听着好没意思，我便继续看着鱼。

没想到看着看着走了神，反应过来时，办公室里已有些暧昧的声音。

即便我是个鬼魂……总之非礼勿视，我想赶紧逃跑。

我闭着眼睛，想从33层一跃出窗，却结结实实被困在距窗一步之遥的地方，一步也走不远了。

咦？

我悲哀地发现，大概因为这两人中的谁与我生前有缘分未尽，所以我这缕魂，被活人的阳气锁在了身边。

换而言之，除非我和他缘分尽了，否则我可能跑不出他活动的范围。

我只能被迫听这活春宫。

真是倒霉，倒霉倒霉，我就说遇上这姓林的准没好事。

我目不斜视地退回到鱼缸前，背对着他们，继续逗我的小鱼。

当然是捂着耳朵的。

只可惜，任我再怎么清心，背后黏黏糊糊的低喃声还是狡猾地钻进我的耳朵。

“青竹，已经很晚了……你还有工作吗？”

“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不要。”林樊一下声音变大起来，有些不满，有些讨好，“今天是圣诞夜，我想陪你一起过。青竹，自从……那以后，你身边也没有谁了吧，会不会觉得寂寞。”

透过玻璃鱼缸的反光，我能看见林樊靠近许青竹，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说好了不看的，我还是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情不自禁地屏住了本不存在的呼吸。

我看见林樊的唇最终落在了许青竹脸颊上。

许青竹躲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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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幻想他这未亡人替我守贞，有些高兴，下一秒，就听见许青竹有些动怒的声音：“别提他。”

“为什么？”林樊不松手，依然搂住许青竹的脖颈，凑上去，“他已经有很久没来找过你了吧，现在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况且他找你只会要钱，讨厌死了，为什么我一提他你就生气？”

许青竹没说话，林樊便继续说我的坏话：“宁越这人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二个都像着了魔似的要围着他转。明明他什么也不会，脑袋也蠢得要死，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躲债，还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青竹，你答应我的，只要得到恒裕的一切，你就……”

“够了！”

他忽然被许青竹厉声打断，一愣，正要道歉，许青竹深呼吸两下，口气又软下来一些，只是依然冷冰冰的：“是有工作，林樊，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林樊见他态度冷硬，只好从他腿上站起来，一扭头走掉了。

临走，他还点点桌上一个合上的文件夹，语带不满道：“这是这个月，宁越记在你账上的几笔，他人都消失这么久了，你还要继续替他付吗？”

许青竹不说话，但盯着林樊的眼神里已隐含警告。

林樊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

终于清净，我也松了一口气。

假如他们两人想在这里上演什么办公室play的话，我可不太能确定我顶得住。

虽然林樊真的是个小美人，他跟许青竹的春宫戏一定不难看，但……好歹其中一位也是我喊了好多年“老婆”的人呢。

曾经我说要跟许青竹结婚，我来做老公，他做我老婆，甚至任性到想要他结婚时穿婚纱给我看，他都笑着同意。

那他算是口头上与我结过了吧。

我又慢慢飘到许青竹身边，弯腰去瞧他模样。

他看上去真的比方才还要严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樊说的那句“在哪里卖”戳中了他。

因为他这人挺小心眼的，以前就不喜欢我去酒吧玩，经常一晚上要打几十个电话问我回不回家，说里面的人都很脏，如果我也变脏了，他就不喜欢我了。

现在呢……我确实算是一个很“脏”的人了。

许青竹，我允许你变心了噢。

只要你放下，好歹能还我七天自由。

我这么念着，也不管许青竹听不听得到，努力地给他洗着脑。

许青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最终把手边的文件夹暴力一合，随手一扔，闭目揉起了眉心。

我听见他在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我听不清，于是凑近了，一直到我半只耳朵都快穿过许青竹的身体了，才听见他说的是：

“等我找到你，一定杀了你……”

第2章 太难养，不听话

虽然我已经死了，听见他说这话，还是吓得一激灵。

从前我惹他生气，他就会这样说话。

这次是……？

我悄悄飘到那文件夹旁边，扒着缝隙往里面看。

账单有我两年前领养的一只海豹的饲养费，每个月那家伙不仅要吃掉很多钱，还要专职雇人陪它玩，原来许青竹还在替我付钱。　W?a?n?g?址?发?b?u?页?????ù???ě?n????０?Ⅱ?５???????m

还有我一时兴起，投资的某家赛车俱乐部，这个月在考虑翻新场馆，负责人不知是不是为了投我所好，还附上了他们俱乐部当家赛车手的最新艺术照，有腹肌的那种。

还有从前为了证明我自己不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开的几家连锁便利店，如今接连亏损倒闭，员工工资还在问许青竹拿钱……

剩下的我已经看不下去，实在是太多，太能败家了，怪不得他看了生气。

不过，我还是要狡辩一下。

我并不是总给他找麻烦的，起码在我们还是表面和谐的未婚夫妻时，我也经常给他送礼物的。

就像圣诞夜，我每年都会想办法做一些手工甜品，送来给加班狂当宵夜。因为帮他看报表，帮他处理数据这些我都不会，又怕耽误他工作，只好做点别的。

去年做了苹果派，黄油放太多了，烤出来像一滩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