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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主降临,带领人类清除异种。这个人最后出现了——但江思罗的目光隔着窗最后落在宛清苍白的脸上,他若有所思:救世主本该另有其人,对吗。

毕竟在他背叛后,梅里克才真正被伤到了根基,不得不带着独属部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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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不分高低大小的轮流刺激着脑内各区域,直到不知道电到了哪,重新见到小浔的时候,宛清甚至松了口气。

“他把你折磨成这样?”那团虚影抱住了他,宛清知道她说的是梅里克,“我那个蠢弟弟看到又要伤心了。”

“你还知道你是他姐姐。”宛清无力挣扎,“那你站在他对立面。”

“过家家嘛。”小浔说,“人类小孩不都喜欢玩这个?”

“严桁说他认哥哥姐姐是为了活下去。”宛清面无表情。

“那我哪知道人类幼虫那么容易死啊!”小浔急了,“我只是稍稍喂了他一点粘液,尸体而已啊!”

宛清头疼,还要听这个脱离人身后人格就定格在了十几岁的女孩子接着说:“而且我可没让他站在对立面。”

“他本来该成为我的孩子帮助种族延续的。”小浔说,“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不过不是完全没办法。”女孩的手轻柔的抚过他的脸,狡黠的笑了笑,“你来就好啦。”

“回到母星来,回到宇宙来,回到水里来。”小浔的声音又轻又漫长,意识在空间里颤起波纹,“人类不会再接纳你了,你的父亲也不认可你的思想,你只有这里了。”

“相信我,孩子们不会背叛你,他们的忠诚比任何东西都牢固,而你甚至可以控制他们的全部。你喜欢做爱吗?”

从一个看起来像听起来也像的十几岁少女嘴里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惊骇的,何况对方还应该是只有进食概念没有交配概念的虫母。宛清险些在精神空间里也浑身一震,猛地抬眼:“谁教你的。”

“街头某个浑小子。”小浔不屑一顾,“反正孩子们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宛清不说话了。他低着头甚至有点想笑。电流还在刺痛神经,他不知道梅里克的研究员给这块区域设定的时间是多少。稍微喘过气后,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虚影:“什么时候带我走?”

女孩听见他终于疑似松口的话语,激动地揽住了他的脖颈:“你愿意的话,很快!”她说,“不久啦!你都不用离开家,因为我们马上会来到地球。”

“你熟悉的一切!”小浔说,“都会完全保留!”

宛清心头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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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一滩黑水。

最开始是下雨,不断、不断的下。新闻播报着部分地区的极端酸雨毁坏环境造成财产损失。于幸站在研究所的窗前,看着乌云笼罩的天空。

灰黑色的天气。她脱下白大褂,换上便服,回头看了眼实验室里的器材,轻轻的叹了口气。

军部的楼梯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严桁眉头紧皱,神色紧绷的下楼,在来访室见到同样面目紧张的alpha。

“我已经弄上生产线了!”见到他,尤克猛地站了起来。他急急地拽住了严桁的手臂,扫了眼监控压低了声音,“小河区,已经有孩子出事了。”他强压着,却能听出喉头哽咽,“你要不要去看看。”

“上疫苗了吗?”严桁神色保持镇静。他目光掠过表盘,筹算着还有没有去一趟的时间。“用了。”尤克说,“……没什么作用……他们看起来很痛苦。”

“我不是医生。”严桁冷漠道,“我去没用。”

“你!”握着对方手臂的五指突然收紧了,尤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乍一下又松了开手,他似乎想说你是救世主,话到嘴边却改了口,“记得工业区那条河吗,这次也是因为有小孩打架,半夜把两个人踢了进去。”

“那两个人死了。”尤克说,“尸体浮了上来……于是孩子们开始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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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桁没说话。他目光很沉,尽管年纪小,但眉压眼让他无论什么时候抬起头都会给人一种少年冷峻而威压的感觉,这份气质在他成年长开后愈发明显。他算完时间,推开尤克的手,看了眼不远处的轮播大屏:“这不该来要求我。”他说,“我的责任早在联合政府决定把我留在太空的时候就结束了。你也只是为了找小浔。”他扫了一眼尤克。

“……”

“我还在这儿的原因是有人想救这里,而我不想他难过。”他说,“至于人和虫谁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只追求这世间唯一的伴侣,宇宙里他认定的那个巢。

尤克被他身上头次传递出的冰凉的非人感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人类要是能侥幸活下来,”严桁说,“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的。”

会有人知道真正的救世主到底是谁。

第31章

“四十昼夜大雨滂沱,风雨如晦,”贫民窟的墙根底下,女孩捡起地上的传教单,认真的念下去,“……像银河倾泄下来。”

“……这些独根孤种、流风余韵,都是有公有母,成双成对,一双两好……”

“小浔!”女孩抬起头,看见面前气喘吁吁跑来的男生,他喘着气,弯腰撑着膝盖,面色疲惫却带点兴奋,“看!”

他张开手,掌心是一枚红色的发卡。

女生不再念了,她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手中的传教单。

“来了。”她扬起笑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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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呼吸声,杂乱的躁动声……

痛苦的……痛苦的嗡鸣。

意识冲入脑海的时候宛清的头嗡嗡直响。他捂着胸口几乎要咳出血来,肌肉颤抖到了束缚带都发出极限的皮革撕裂声。梅里克和江思罗紧紧的盯着束缚椅上的他,一旁的助手正加紧分析着屏幕上杂乱的脑电波。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段诡异的规律起伏,然而椅子上的人却艰难的睁开眼:“……我知道,我知道了……”

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他身上,梅里克更是顷刻起了身,急不可耐的的扼住了他的头:“你看见了什么?!”

“说!”

宛清被迫双目对着他。长时间的电流刺激让他的视线有点涣散了,大量的情绪,痛苦,思维和死亡涌进他的脑海,那双浅淡的蓝瞳也微微露出些发白的意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瞳死亡。见状梅里克更是捏紧了他:“说!”

下颌被掐的发红,仿佛当年的止咬器重新上了嘴,刺痛把意识稍稍凝回。宛清无力的抿了抿下唇,发出削弱的喘息,他的目光垂落在梅里克锃亮的皮鞋尖,随着眼球艰难的转动重新移到梅里克脸上。众目睽睽之下,他张了张嘴,居然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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