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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腺体,并且我的背叛一定会使梅里克名誉尽失,逢遭审判。而当时的梅里克集权在握太久了,一旦证明虫族战争有问题,他根本经不起查。”

“我当时年纪太小,根本不懂救世主三个字的意味,神父的死蒙蔽了我的理智,一心复仇让我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虫母的好意从何而来。”

“我被她说动了。”

“对不起。”他抚着严桁的侧脸,“对不起,严桁。”

“我当时,只是太厌恶alpha了。”

所以给了你一刀,所以步步错连累战争蔓延那么多年。

严桁没想到从宛清嘴里听见的居然是关于小浔的消息。他这个神鬼莫测的姐姐,这么多年严桁没认真的去找,一个是因为有个尤克在执着,一个是这些年身边或多或少的提醒也让他隐隐有了猜测。

小浔不知为何的捡到他,又递给他刀让他上星校。严桁迅速的反应过来这绝不是简单的好意,他握住了宛清疏疏垂着的手腕:“我的作用是什么?” w?a?n?g?阯?f?a?B?u?Y?e???f?ū?????n??????Ⅱ?5????????

“内应吧。”宛清说,“你是她的试验品,她应该有办法控制你,但是现在做不到了。”他看着严桁,眨了眨眼,“想不想试试?”

澄透的虹膜。严桁怔愣的对视着那双昏暗中明昧的眼睛,他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温柔的裹着,宛清轻轻的开口:“听话,乖。”

“往后退一点。”

严桁昏然的看着自己往后撤了一点,那明明是违背他意愿和本能的——但或许可以说在这个时刻他根本没有意愿,大脑停滞——他的意识完完全全被宛清取代了,连做价值判断的能力都没有,仿佛一瞬间浑身只剩了一双眼目睹着发生的一切。

宛清松了口气。控制乍然回笼,严桁猛地上前重新揽紧他。“巢能控制虫族?”他惊愕的问。宛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感知到身上传来的力度,他笑了笑枕在严桁肩上:“感觉怎么样?”

“……”严桁没说话。宛清揉揉他:“确切的说应该是虫母能控制,我做不到,我也就能玩玩你。”他目光移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应该还有预知一类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严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宛清意识到他要问什么。他叹口气埋进严桁肩膀,声音闷闷的:“虫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新的巢了,意识需要交流才能存在,虫母单独的意识无以为继,小浔急需给种族找个新巢续命,生造的也行。”

“她挖了我腺体后用了很多虫子的意识试图逼我破开。我没同意,报复完了,我都准备等死了。”

“结果隔着千里,黑暗中出现了一颗新生的,不合种群的思想。是一只新虫,孱孱虚弱,还张牙舞爪的装的自己很厉害。”

“我就知道千里之外有人被我连累了。”宛清手搭上严桁侧脸,“对不起啊救世主。”

“……”

他故作神色,却又真情实意。严桁始终注视着他,此刻抵住他的手,对上眼睛,“说完对不起就又抽身而走对吗。”

“知道对不起,但不打算补偿,”严桁咬着牙,声音紧绷,“话说一半,还在骗我,洛宛清你个满腹算计的骗子。”

宛清骤然顿住了。他不知道被这一句点破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后垂下了嘴角。无奈的捧起严桁的脸,他说补偿。

“小浔做好寄生的准备了,梅里克野心勃勃指望掌握意识的秘密,”世界末日仿佛就在明天,宛清却话锋一转,“小河区是你家对吧,约过会吗,我陪你。”

“严桁。”他有意的重复咬准了那两个字音,“约会,我和你。”

“这个不是骗你了。”

-

雨下很大。后半夜。小河区霓虹的闹市街口,便利店蓝色灯光投下,门墙玻璃里映出个瘦薄的身影。男生带着口罩,指间夹着根银白色的电子烟正稍稍举起。直到烟嘴触到口罩,他才乍然反应过来似的低了低头,好像微微笑了一下。

严桁从门内出来,带出一把伞和两件透明雨衣。宛清把制服换了,穿着严桁从最昂贵的服装店临时买的夹克外套。严桁抓过宛清的手把雨衣披上,撑着伞就往前跑。

他们的时间太珍贵,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战争与入侵迫在眉睫,他们却在时间的罅隙里私会。

漫天的雨幕把灯光散射成模糊的光斑照进伞下,严桁头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这场雨中的奔逃没有尽头。

-

“咳咳……咳。”漆黑的河水边,宛清靠在瓦墙上。他雨水呛进肺里,不得不摁着胸口咳呛,“所以呢?”

“我去星校之前杀了两个人。”严桁蹲着,观察河堤上的定点,试图找到当年的痕迹,“不止是因为他们抢我名额来着。”

“?”

“当时有个救济会来做慈善厨房,我排队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那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头晕虚弱,当晚就被抢了东西踹进河里。”严桁认真的看着河水,“这个水是废水,很酸。那天晚上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跟现在一样。”他抬起头看向同样漆黑的天,“也下了大雨。”

“因为雨,我才醒过来爬上来。”

“你分化了?”宛清猜测。

“嗯。”严桁点了点头。宛清意识到了什么。“什么时候?”他盯着严桁。

“星历409年,七月四号,那年我十二岁。”严桁说。

“我十三岁。”宛清稍显无奈的侧过头,“那也是我分化的日子,妈妈的忌日。”

潮湿的信息素味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来源。严桁用那种溯源的目光转向他。宛清摸了摸胸口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十字吊坠,无话可说了。他递手向严桁,严桁一个交握站起来。雨披上俱是水珠。睫毛沾了雨,像挂了几滴泪,宛清看向他的时候眨了眨眼,湿润在眼底蒸发殆尽。

“她在哪?”严桁说。宛清意识到他问的是于夏:“海葬了。”他说,“可以随便往哪去,再也别被身体困住被人利用去送死了。”

“啪嗒。”严桁伸出手,一滴偌大的雨点在他掌心碎成几瓣:“好吧。”他说,“好吧。”

“见不到你很失望吗?”宛清说。

“……”严桁低声,“喜欢你而已。”

-

夜晚的小河区。大雨的缘故,烧烤摊和小吃街都关了,只剩连锁快餐店还开着。严桁原本皱眉要走,却被宛清拖进去了:“我没吃过。”他说,“带我吃吧。”

“复炸油。”严桁说。“我真没吃过。”宛清说。

高高在上的议长alpha独子,继承财产里有一颗单独的星球,却没吃过底层街区的快餐店。严桁索性给他点了一桌,宛清戳开酱挤他嘴里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张口。

“什么味?”

“冷冻品,香料和防腐剂。”严桁说,“你最好还是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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