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侧脸。

没错了。他闭了闭眼,又仰了仰头。

宛清·洛。

-

很难说宛清在那一届星校的alpha里意味着什么。

他太过漂亮,压制又太过强硬,那种美貌伴着血和威压出现的时候完完全全是惊心动魄的。新生报到那几天是个贼心不死的alpha都被他狠狠揍了个底朝天。

窗户后面是谁?某个漂亮的omega?

还是……许铭炎不爽的皱了皱眉。

严桁?

不可能吧。

-

很快,少将办公室有人的消息通过内部论坛传了个遍。能从星校毕业进舰队的alpha们都已经磨灭了十几岁时候的不知好歹和无用热血,互相八卦两句算结束。中午到点去食堂,尽管已经看过一次,确认了人的许铭炎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又绕了趟路。

这次他没扑空。

空荡荡的楼栋周边,所有人都去吃饭了。一道单薄利落的白色身影站在露台边。他单手支着台面边缘,另一只手指间夹着只银白色的电子烟,一切都熟悉的像复刻了当年——除了他转过来的时候,烟雾散去,许铭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明显微红泛肿的腺体,控制不住的劣质omega信息素——明明该是被普遍认为的勾引行为,却因为信息素的状态有了别的意义——

潮湿的雨气里混着另一道锋利寒凉的气息,危险而明确,警告着任何闻到这道讯息的家伙:

这是个omega,还被永久标记了。

对上许铭炎惊讶的目光,宛清蹙了蹙眉。像是没想到这个点会出现人,他眼角眉梢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欲色,意识到对方可能被自己信息素里混杂的alpha信息素攻击到,宛清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他不记得我。许铭炎想。他不记得我。

那样潇洒利落的生命,明明能当救世主,结果叛族这种惊世骇俗的决定都做得出来,谁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痕迹?

谁能……把他改成omega?

-

“严桁。”

“嗯。”

“有人在看我。”

严桁抬起头,闭眼拿信息素扫了一圈。没有威胁,他睁眼对上宛清的视线。

永久标记让他意外的接触到了宛清的心情,好或是坏都会通过交流的信息素敏锐得知。宛清背身靠着露台,正遥遥看着他。

在星校短短十几年的虫族战争史教材里,宛清的名字是作为叛徒存在的。他是星校建校史上最优秀的毕业生,却在那场战争后从评级榜上彻底除名。

连带着那张照片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怕看吗。”严桁问他。

“……”

宛清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从露台走进来,制服外套在他说要出去透气的时候就脱了,身上只穿了件衬衣。严桁盯着他瘦而单薄的胯、腰、小腹。

小腹不单薄,那里微微鼓起,是小蛇在里面。

湿润潮湿的感知,分不清是信息素还是巢。真是色情的要命,严桁想。

他试探性的舔了舔上颚,于是宛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站起来的严桁撑住了。

宛清看他,他毫无迟疑的对视。僵持片刻,宛清笑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眼睫漆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

把宛清带来总部是为了复查。研究所就在总部边上,于幸给排的时间。进检查室之前于幸往宛清后颈拍了个抑制贴:“遮遮。”

信息素被隔离,严桁盯着她:“为什么遮。”

“……”于幸几乎想翻白眼,“收收味吧少将,我的同事不是全是beta,有人会受不了的。”

宛清笑笑了事,他转身走进检查室的时候那道固执的目光还落在他后颈。抑制贴是圆形的,离远了看起来就像置留泵。一身白很配他,严桁想。和当年一刀朝他砍下来时一样。

灰暗凌乱的荒星平原,烟尘大漠般的环境里,他是那只队伍里唯一一抹白色。

后来血溅到他身上,从此宛清消失。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

终于和严桁分开,宛清吃力的松了口气。进来前于幸给他塞了个医疗机器人,小小一个球状物,开机启动完成后就开始滴嘟滴嘟的发出启动音,宛清往它脑壳顶上拍了一巴掌:“别叫。”

机器人反应两秒,猛地出声:“夫人!”

宛清:“?”

“夫人好,我是医疗助手A88,之前服务于中心医院A4209病房,我的服务对象是少将严……”

不用说完,等着他的检查员就诧异的投来目光,宛清从容的脱掉外套,顺手又给那小家伙一脑壳:“改口,我不是夫人。”

“您身上有少将的味道。”

“那我也不是。”

“规则设置,您是omega,目前被标记,标记对象为少将严桁,所以您是夫人。”

手臂上的测量环慢慢收紧,宛清注意到检查员的目光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在自己后颈的抑制贴上,医疗仪器发出测量结束的声音,小机器人还在叭叭:“……需要我为您做更详细的称呼解释吗?”

“严桁改过你?”宛清指了指已经呈现在屏幕上的数值,检查员忙回神取下让他手臂上的环,那个球接收到问句,仿佛得到认可似的来了句:“嗯!”

“弱智AI。”

医疗机器人上的两只眼灯闪了闪,伤心似的从红变蓝。金属测试通过,宛清走进空无一人的射线室,观察窗外的检查员给他指示了该站的位置,宛清站上仪器,放置柜里的机械球还在努力发声:“请不要责骂,我开启了申诉渠道,申请称呼变更需要理由,机器将会根据您的回答进行自动判定学习,请问您身上有少将的信息素及标记,为何不接受夫人称呼?”

射线扫描结束,宛清从仪器上下来,观察窗外检查员表示他可以从一边的小门离开。走进那个空无一人的等待室,没了射线、仪器、叮里哐啷的器具声,空气似乎都冰冷下来许多。

从虫族母星出来以后第一次清醒的,状态正常的独处,房间空旷,宛清松了口气,脸上是一种冷淡的平静。小蛇盘的很老实,就跟得到了永久标记的严桁一样情绪稳定了许多。他抚了抚后颈那个触感陌生的抑制贴,似乎隐隐还可以透过那层无纺布摸到上面的牙印。

alpha留下的痕迹还灼热发烫,宛清从兜里掏出那根从严桁那顺走的止痛烟,靠墙抵住唇吸了一口。

“因为有标记的,”他眼皮垂着,声音平淡,机器人的接收频还亮着,“除了是配偶,还可以是。”

“哐”的一声门开了,宛清将将抬起眼,吐出那未说完的两个字。

“性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