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答问句。宛清脱了外套,只着衬衣走了过来,他换衣服的时候显然不小心沾到了水,衬衣有些湿,贴在他胸口:“不能。”
“你要我摘的。”他说。他手背在身后,弓下身凑近看严桁,压迫感一再增强,“现在难受了?”
严桁眨了眨眼。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他感到一种无从而来的舌燥。宛清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他伸手向后颈,拨开发尾,侧过头露出腺体:“我妈妈说闻过我腺体的人就会不排斥了,”他挑眼看着严桁,“要不你试试?”
嫩白的颈段,几乎是与大部分皮糙肉厚的alpha比起来罕见的存在,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被家庭捧着娇养的很好。严桁无声的咬着牙关,联想到新生里那个关于议长儿子的传闻。
“你姓洛?”严桁问,“洛宛清?”
听见那个音的瞬间宛清顿时没了兴致。他松开手直起身,随口一应的回答:“是音译‘Luo’,不是三点水那个洛。”
严桁望着他鸦青色的短发和白皙的皮肤。室内光线下那双瞳孔也是浅棕色的,和亚裔特征没什么区别。
除了皮肤有点过分的白。
“我们家有西方血统。”宛清翻了翻白眼,“我身上也有,不过你没机会知道。”
严桁看着他。呼吸逐渐平静。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变得正常,似乎适应了如此混乱的信息素环境。虽然商品化的时代出现了那么多调情用的信息素香水,被标注上“柑橘类”“木质香”“果味”,但其实还是人为的为信息素味道牵强附会,归类取名。好比这么久了,严桁也没归类出宛清到底是哪种味道。
同为alpha,生理本能让他只对里面的攻击性异常敏感,至于求偶交配方面的引诱恕他无力分辩。
“滴”的一声,是宛清刷开智能柜,拿出校方发的统一的智能电脑。他侧头看向床上的人,问到:“你不去洗澡?”
-
从公共浴室回来的路上严桁敏锐的注意到自己被注视了。那是一种颇具敌意的目光,他静静的走到宿舍门口,看着门边的电子屏上显示的名字:
宛清·洛
严桁
答案显而易见。不管是校方的安排让他俩住一起还是他自己的行为,都把他和里面那个家伙绑在了一条船上。毕竟十几岁的学生能看见的很少,有个公敌就算了,居然还有严桁这种人主动贴近对方身边,那直接归入敌营。
拉帮结派,党同伐异。星校乃至联合政府的一贯作风。严桁垂了垂眼,掀开门帘走进去。
宛清正戴着耳机打平板自带的弱智小游戏。他换上了睡衣,腿支在桌上,严桁一眼看见那清瘦雪白的脚踝。听见声音他抬了抬眼,瞥了眼严桁。
严桁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一等,却见他又低下了头。
“……”
严桁低头,确保自己穿着整齐,没有露出不该露的东西。
-
星校的课程很严苛,每个人的课表都在各自的智能电脑上,从早到晚前往不同空间进行训练。宿舍以外的空间,宛清仍然戴着那套止咬器。也有alpha在训练中困住他的时候忍不住要求他摘下,却只听见被压在墙上的人轻轻一歪头:“那是为了保护你。”
他躬身一踹,对方意识到了却反应不过来,“砰”一声重重倒地。信息素压制爆出,却被另一套基因一点点的压了下去。骨子里的优胜劣汰。作训靴在那人胸骨上碾磨,宛清蹲下身拍了拍地上alpha的脸,眼神一扫周围:“还有谁?”
他出了汗,制服紧贴在身上,一时四周无声。见状他无趣的回退,转身离开课后的训练室。严桁有时候经过看见他被人围着,默默停留一段时间后多半会看见他一个人搞定全部,然后转身离开。
他在那个背影里看出一种异样的孤独。
-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议长的儿子,天之骄子,能力又如此优越。即使是被教官有意捧成学生们的公敌,严桁也看出那只是一种磨炼而已。
与其说是拿宛清当靶子凝聚其他学生,不如说别人都是他的耗材。
星校最重要的目的是培养能统领舰队的指挥官,因此这个人必须够冷静、理智、果断甚至冷血。因为过往大大小小无数次虫族战争的经验都告诉他们这种战斗全靠人命在填。不少过往优秀指挥官都溃败于精神疾病,压力过大乃至于自杀。他们的决策背负着战友的性命,而由于虫族战争的特殊性,很多决策在下令的那一瞬间指挥官就会知道这是有去无回。
——这是必要的牺牲。
“可谁有资格决定别人的死?”
宛清语气很静,话意里却是明晃晃的锐利。严桁抬起头看他,宿舍小的缘故,双人桌是合并的,而刚刚换下作训服的人正坐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身下。
严桁顺着他目光低头,看见自己平板上的教材笔记。
“死亡是必要的牺牲。”他照着念,“为了人类的公平、正义,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
“嗤。”宛清笑了一声,“我很好奇到底是谁会信这个。”
“死亡是必要的牺牲。”严桁重复道。
宛清看向他。而严桁一板一眼的再次重复。目光对上,确认彼此意思无误,宛清揉了揉手腕。
下一秒,一瞬间的事,迎面的锁喉被躲开。严桁一个后仰加起踢把人逼上桌。宿舍内斗是要关禁闭挨处分的,因此两人都没出声,宛清弓腰要去踹他,落地踩空,被严桁直接掐住下颌顶上墙。
“我很好奇。”距离一下子拉的那么近,眼前人的皮肤白的晃眼,严桁视野里突然出现什么一闪又消失,“谁教你第一天就对一个不熟的陌生人露出腺体的?”
“那会让我以为你在求标记。”
气氛是安静的沉默。宛清的目光落在面前人脸上,这人下颌的位置还泛着青,显然是第一天那拳打的不轻。
他突然低头要去咬,虎口摩擦过唇瓣,严桁一时错愕,然而就是那半秒,宛清当胸一脚把人踹地上坐着,拍拍人脸蛋:“谁标记谁?”
严桁没说话。片刻后宛清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震惊混合着愤怒恶心的表情。
他原本是坐在严桁腰部不让他起身,此刻却猛地弹起,低头对着地上的人:“你是变态吗?!”
严桁沉默片刻:“我是alpha。”
宛清:“好。那我不是alpha。”
第4章
alpha是种暴力与性分不开的生物。
宛清仔细的洗着手,看向镜子里的人。严桁被他轰出去了,理论上宛清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他又失控了。
优柔寡断,情绪过多,是非有误。他想起那个男人给自己的评语,恨恨的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