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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差,甚至偶尔窗外传来的鸟叫声都录得一清二楚。

在“衣柜”二字开始变得模糊,比他的耳朵还要灵,“把你从衣柜里抱出来”几个字也被录了进去, 如果先生继续说的话, 说不定会录下更多。

“你觉得合格吗?”先生问。

“合格的。”温俞点头, 说完, 他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才重新钻进对方怀里, 声音闷闷的, “先生,我们现在就出门吧。”

“今天这么勇敢?”

“因为我怕你离开我的那天, ”温俞脑袋缓缓垂下, “我都不敢出门把你追回来。”

“……”

**

三年多的时间, 温俞的世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老公,一个是他自己。

注意力一部分在自己的行为是否讨老公欢心, 另一部分则是老公是否欢心。

他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所以他心里笃定,先生今天肯定大有问题。

但温俞不知道问题在哪,先生也不说。

无论和“离开”有没有关系, 这个担心的种子已经在温俞心底埋下——

他今天, 必须要出门。

**

天气已经回暖, 温俞这次总算没被裹成球。

先生边给他穿衣服,边告诉他穿衣进度,穿了什么, 是什么颜色的,因为考虑到他胆子小,所以没有穿亮眼的颜色,而是一身浅驼色,还给他戴了顶鸭舌帽。

温俞抬着脸,帽檐下的眼睛很亮:“先生,你今天能不能穿黑色的衣服。”

这样在光线明亮的地方,他就能看清先生轮廓了。

很心安很心安。

“可以,”先生答应得很快,但还是问道,“有什么讲究吗?”

“没有,因为先生在打扮我,所以我也想打扮先生。”

温俞依旧不打算告诉先生他眼睛在慢慢恢复的事实。

还是之前那个原因。

他怕最后眼睛没有好,让先生失望。

曾经妈妈带他治眼睛就是这样,每次医生告诉她要去某地找某医生,或许会有治疗的希望,妈妈都会很开心。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想到这里,温俞又说:“江医生怎么那么厉害,很多医生看了我的眼睛都说没有办法治疗,他却说可以。”

“……”

沈焕沉默一瞬。

眼睛?

“……他家凭借药材打响的名声,”沈焕垂眸看着温俞的双眼,“一些药物,由于触及到某些利益,不能上市,只能在私下小范围传播。”

“哦……”温俞低头,“那不能治病的人好可怜。”

妈妈去世前还在担心他的眼睛。

如果那时候就认识江医生,不知道她会有多开心。

可是根本不可能。

他们家和沈家的差距太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进先生的圈子。

所以好幸运。

命运让他遇到了先生,不仅收获爱情,也让身体变得健康。

温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都这么幸运了,那稍微努力一下出个门,有什么不可以的!

绝对可以!!

他不能把自己当成易碎品来养,那样不仅会让别人觉得不正常,让朋友失望,还容易……

可能在先生离开的时候,追赶不上。

**

再一次走进电梯,温俞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完全是抱着——万一先生现在就要跑那么他应该怎么追上去的心态,迈着有力的步子走进电梯,走出电梯。

现在刚好是下午四点左右,是下班点,外面等电梯的人很多,声音嘈杂。

温俞瞬间怂了。

他握紧先生的手,身子都在抖。

救,救命。

“别担心,把这次当成对路人的测验,”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的手心里有录音笔,它会记录下周围环境的一切,我可以保证,就算路上有人在议论你,那也是在夸你好看。”

温俞连头都不敢抬:“那,那万一不是呢。” W?a?n?g?址?发?B?u?y?e?ǐ?f?μ???ē?n??????②?5???c?ō??

“你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是先生……”温俞紧张得咽口水,“是和先生的感情。”

“他们说你,会影响到我和你的感情吗?”

“……”

温俞咬住唇瓣。

会。

没有人喜欢和一个处处被议论的人在一起。

就像小时候上学,一旦有同学被三四个同学孤立,那全班就都不会和那个人玩,那同学最好的朋友迟早会受不了大家异样的目光,也逐渐远离。

先生:“怕我觉得你丢人?”

温俞可怜巴巴地点头:“嗯。”

先生笑了:“想多了,在有能力保护你,且你同意的前提下,我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我和你的关系。”

“真的吗?”

“录音笔为证,”先生说,“如果我哪天反悔,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这段录音,让大家知道,我是个花言巧语的人渣——不过单有这些,不会对我的事业造成影响,所以你可以让我说更过分的话。”

“什么话?”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想录,”先生解释,“工作,爱情,家庭关系,人非圣贤,我的把柄也有很多。”

温俞严肃摇头:“不要,那样万一录音笔被偷走可就糟了。”

“小脑袋瓜转得越来越快了,”先生把他搂进怀里,“温俞,你可以不信别的,但一定要信我对你的感情,不然……我会伤心。”

温俞呆住。

伤心?

不允许!

“不许伤心,”温俞头也敢抬了声音也大了,“我信,我信先生绝对不会嫌弃我!”

先生淡淡:“嗯,那出门吧。”

温俞:“……”

于是乎温俞背负着对先生感情的信任,走出大门。

或许是因为每天都有在晒太阳的原因,在接触到阳光,新鲜空气,以及听到偶尔车辆经过的声音,人们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时,温俞就没有那么害怕,因为一切都是熟悉的。

直到身边经过两个人,因为距离很近,那两人的对话声音便放得很大——

“天呐,他胆子怎么这么小。”

仅仅是这一句话,温俞的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果然。

果然还是会有人说。

他低着脑袋强行不让自己哭出声,不然大家会觉得他又胆小又爱哭,根本不是正常人。

“小俞老师,”男人一直搂着他,“你再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温俞哽咽着摇头:“不要。”

“就听一句,”先生的声音很轻,“信我。”

温俞还是摇头,他不想听,怕听见更难听的话,怕听见笑声,怕听见“你看那个人好不正常啊”。

但先生这次没有顺着他的意,而是说:“温俞,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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