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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啊?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孟皖白看着他,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开心。”
两个字,说的谭誉脊梁骨有些发寒。
毕竟刚刚……他也看到薛梵和周穗在那儿言笑晏晏的交流了。
谭誉压低声音:“你听我解释。”
孟皖白打断他:“喝酒吧。”
然后,毫不犹豫的喝了第三杯。
周穗在对面看着,都觉得胃里莫名有些难受——仿佛和他共感了一样。
可能也只是因为饿了一天,又在紧张的情况下吃东西……
总之她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唇跑了出去。
隐约听到季青露在身后叫她,但周穗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肚和想吐看起来都是小毛病,可都是忍不住的小毛病。
她在侍者的指点下七拐八拐的绕进洗手间,弯着腰在洗手池前干呕。
周穗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薛梵递给她的汤。
现在吐出来的也都是这些。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脸,漱口,精心盘好的头发早就有些乱了,颊边的发丝被水沾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周穗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凉了,所以胃才难受,吃不下去东西,勉强吃了也都吐了。
现在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在包厢的时候人多,温度比较高,她把披肩脱掉了,跑出来后也忘了拿,现在真觉得有些冷,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但周穗还是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不想见到孟皖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糟蹋自己的身体。
已经在心里说好了一千遍,再见到他要当做陌生人对待,但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深呼吸平静了好一会儿,周穗才伸手搓了搓手臂,离开洗手间。
只是刚踏出去门槛,手臂就被暗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是孟皖白靠在墙边,抓住了她。
“你……”那双周穗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比从前更瘦,关节修长,抓在她白皙的皮肉里。
她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不解:“你干什么?”
倒是没有惊慌,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还不至于避他如蛇蝎。
可孟皖白的言辞却不放过她:“你喜欢那样的?”
“……什么?”周穗没听懂。
“那种温柔型的。”孟皖白盯着她不放,声音冷淡:“聊的很开心,回答我,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周穗脸色渐渐更白。
“你,”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发火的冲动:“我和薛先生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谈不上什么开心,更妄论什么喜欢。
“薛先生?”孟皖白轻轻笑了:“叫的真亲密。”
他控制不住暴露出尖锐,从不饶人的一面,根本装不了。
周穗本来还在猜他是不是喝醉了。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抓住她,说这些越界的话。
可现在看来他一点都没醉,还是那么善于挑刺,然后阴阳怪气的讥讽别人。
周穗忍无可忍,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笨拙地反驳:“不关你的事。”
孟皖白瞳孔微缩,声音冷到极致:“你说什么?”
她的事和他无关,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比任何言辞都有攻击力。
“不关你的事,三年之前就不关你的事了。”周穗忍着害怕,破罐子破摔似的,一股脑说出来:“孟皖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
她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想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然而越动,他就握得越紧。
周穗终于忍不住叫出声:“疼……”
她眼底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水光,在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尤为亮。
所以哪怕光线昏暗,也能被看得见。
如梦初醒似的,孟皖白怔怔的放开了手。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周穗没有片刻犹豫的,趁机快速跑走,消失在转弯处。
十几秒钟的光景,幽深的长廊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孟皖白垂眸,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疼。
——但他清楚,和刚才那三杯酒无关。
不关他的事。
三年前,就不关他的事。
脑中不断闪着周穗刚刚明明害怕却要强撑着看着他撂狠话的模样,孟皖白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很招她讨厌。
否则那绵羊一样的姑娘,是不可能说这样的重话的。
也可能是他被周穗惯坏了,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对自己色厉内荏,孟皖白真觉得受不了。
一想到她和那个什么薛先生有说有笑,他几乎手抖的控制不住,想狠狠砸向墙面。
孟皖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走到窗边冷静。
他点了根烟,雾气被京北一月份的寒风吹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西装,都感觉不到冷。
“行啊,你今晚还烟酒都来了。”谭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帮他把烟掐了。
孟皖白没说话。
冷场了一会儿,谭誉再次开口:“你…周小姐刚刚拎着包就走了,你是不是怎么着人家了?”
“怎么走的?”孟皖白声音有些哑,目光却倏然变得锐利:“那个姓薛的去送的?”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谭誉连忙否认:“是我让老冯开车送的,保证把人安全送回去。”
老冯是谭家专门的司机,很靠谱。
孟皖白身上的暴戾之气这才收敛了些许。
谭誉琢磨着今天这事儿得解释清楚,思索着开口:“皖白,薛梵是青露的朋友,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
“阿誉,下不为例。”孟皖白开口打断他,声音很淡:“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他鲜少这般‘真情流露’,却让谭誉莫名有种头顶发寒的感觉。
孟皖白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产生什么隔阂。”
“别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懂么?”
就在这窗户大开,本来就已经足够冷的走廊里,谭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哑声说:“明白。”
孟皖白和自己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所以谭誉比旁人更加了解——他的底线不能触碰。
男人这几年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专制,阴晴不定,就像是只受了伤的老虎。
而季青露打算给周穗介绍男朋友的举动就是在拔老虎的须子,无疑已经触及到孟皖白的底线。
可谭誉不可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哪怕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季青露于他而言也像是周穗对于孟皖白,她做什么,他都得帮她担着。
幸好他们之间有情分在。
孟皖白给了一次机会,说‘下不为例’。
谭誉放了心,忍不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