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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点想哭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孟皖白面前表现的这么软弱, 这么需要安抚,毕竟这个时候,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周穗什么都没说了,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孟皖白。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两个人在昏暗的静谧处拥抱,像是两只受了伤后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孟文昌的死讯很快就传了出去,作为京北商圈的龙头巨鳄,前来吊唁的人自然是不少。

一连好几天孟家的人都轮流守在灵堂里,氛围庄严肃穆。

孟皖白作为老爷子亲自钦点无可争议的下一任接班人,是从头到尾守着的。

周穗陪着他一起,守着熬着,非常尽责的做到了豪门媳妇的责任和义务,毫不矫气的模样倒是让一些孟家长辈改观了不少。

两个人都瘦了一圈,直到头七那天正式出殡。

在墓园祭拜的时候阮中榕和妻子也来了,周宗益和阮铃陪着他们一起来的。

得知好友去世,老头大病一场,将将好了些能下地,就执意要过来京北送孟文昌最后一程。

周穗见到同样瘦了不少的爷爷,眼圈儿顷刻就红了。

“外公。”她声音哽咽,上前抱住阮中榕。

孟皖白站在旁边,客气的声音低沉,也跟着叫了句:“外公。”

然后看向他旁边的几位,依次打招呼:“外婆,爸,妈。”

几个人都是直接从槐镇过来墓园的,此刻风尘仆仆,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阮中榕望了眼墓碑前那乌泱乌泱的人群,沉默片刻说:“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吧。”

虽然是丧事,虽然是一身黑,虽然他们也全是‘亲戚’,但身份地位到底是不一样的。

就算祭拜都分三六九等,这个规矩阮中榕懂。

所以他并不想给外孙女添麻烦,也不介意最后过去祭奠老友。

倒是孟皖白,丝毫没有顾忌那些有的没的,径直带着他们走到墓碑前。

他的地位不言而喻,绕在旁边的人都让出位置来。

墓碑上使用的是孟文昌中年时的照片,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五官端正俊秀,看着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但他眉眼又是如沐春风的纯良,很符合本就温和的性格。

周穗看着孟文昌的照片,听着阮中榕压抑的悲拗和叹息,不自觉又哭了。

只是比起别人的内敛,阮铃的嗓音就显得有些聒噪,尖锐:“亲家公啊您命苦啊!做晚辈的没见到您最后一面真是不孝啊——”

号丧声仿佛平地惊雷一样,让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目光中有惊讶,不满,嘲讽……

周穗也愣了下,尴尬的从脊梁骨爬上一股凉意。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孟皖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看不出来任何不满和尴尬。

但周围那些孟家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周穗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拉起哭的正欢的阮铃,低声道:“妈,我们先走吧。”

阮铃参加过不少红白喜事,但大多都是在槐镇那片交际圈的。

小地方的白事出殡,亲人就是要在灵前号丧,哭的越响越好,越代表不舍,她自然以为这次也是的。

所以阮铃这次倒也不是故意出丑,是真抱着想办点好事的心态过来的,只是好心办坏事。

阮铃被周穗拉走一脸不满,等回到家还在喋喋不休的埋怨着孟家事儿多瞧不起人,浪费自己的一片好心……

当然这些话她自然不敢在孟皖白面前说,只能偷偷和周穗抱怨。

在孟皖白面前,阮铃总是一副讨好的态度,百般夸奖自己这个女婿,到了他们住的别墅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啧啧称奇。

“妈既然来了,还喜欢这里。”孟皖白平静而客气地说:“就多住几天。”

孟文昌去世后孟家就是一个乱摊子,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很忙,有亲人能陪陪周穗也是好的。

周穗闻言怔了下,嘴唇微动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阮铃自然是喜不自胜,连连说:“行啊行啊,小孟你平时工作忙,平时肯定顾不上家里,妈在这儿住着能帮你们做做家务什么的,保准你到家就能吃上热乎饭。”

孟皖白轻轻抬了下唇角:“妈,周穗一直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言下之意,并不想让她忽略周穗带来的价值。

“是吗?这就好。”阮铃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更惊喜了:“我们家小穗这方面没得说的,确实料理家务是把好手,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阮铃这话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不像丈母娘和女婿吹嘘自己女儿,反倒像是中介给雇主介绍了一个自己相当满意的保姆。

周穗在旁边沉默地听着,头深深垂下。

孟皖白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一阵急促的响起,他看了眼备注,一边接起一边向外走。

目送着男人的背影开车离开院子,阮铃才双眼冒光的对周穗说:“我看小孟对你挺满意的,你可得把人牢牢给我把握住!”

周穗心里觉得母亲说的一千个不对,但她一向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会闷闷抿着唇。

“行了,别总丧个脸。”阮铃皱了皱眉,指使她做事:“饿了,去把晚饭做了。”

周穗默不作声的走去厨房。

她早知道会这样,什么帮忙做家务做饭,都是阮铃在孟皖白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只要自己在,阮铃从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

不过一连三天阮铃都在京北市里待的安安稳稳,就让周穗有些不明所以了。

“妈,”她忍不住问:“你不用回家去照顾阿祁吗?”

现在可是高考前的最后冲刺阶段,重中之重。

“不着急。”阮铃说话含含糊糊的:“我还有事没办。”

有事?周穗一愣:“什么事啊?”

她记得母亲很少来市里,人脉关系都在槐镇,能在京北有什么事待了三天还没办?

但周穗也不打算多问。

就从小到大阮铃想办的那些事,没几件会告诉她,并且让她感到开心的。

所以何必自讨没趣呢?

周穗点了点头,刚要走,阮铃就又把她叫住了:“对了,小孟这几天都没回家,平时也这样吗?”

“不是。”周穗摇头:“他这段时间太忙了。”

孟老爷子刚去世不久,估计孟皖白分成两个都不够用的。

“你弟那边要紧,我确实是不能一直在这里待……”阮铃皱眉,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委婉的对她说:“等小孟回来,你跟他说一嘴你爸那边有个新工程,让他给投资一些。”

周穗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呆呆地看着她。

这六神无主到仿佛魂魄被抽离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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