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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又快活起来。
谢无筹道:“还记得你之前对我做的事吗?”
“我已经记起了一切,之前你也以下犯上过,当时我未曾做好心理准备,”
“现如今你再犯,我原谅你。”
宋乘衣这才抬头,看向他。
谢无筹一直宽容地看着她,这仿佛给了她无限勇气。
“我,我,这次是我失误了。我绝不会再犯。”宋乘衣道,“一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接受一切处置。”
“我不会惩罚你,直面内心,何错之有呢?这只是个实物罢了。”
谢无筹知宋乘衣有极高的道德标准,不惩罚比惩罚更让她寝食难安。
“我也不会告诉卫雪亭。便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谢无筹道,“谁都有拥有秘密的权利。”
最终,谢无筹看到宋乘衣沉默地点了下头。
*
时光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便过了数十天。
苏梦妩找到宋乘衣时,她正站在一座山峰顶,身旁站着个冷峻的男人。
苏梦妩认出了那男人,方津。
最近除了师姐外,另一个引起众人讨论的人。
他本来是最有可能与宋乘衣一战的人,但却选择退出试剑会,一时间引起无数弟子的哗然。
无人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即便不一定能赢,但在试剑会上露脸,对自身也是极大的好处。
苏梦妩也不知,因前世,方津却是比试到最后的,是师姐最为强劲的对手。
苏梦妩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中,很多事都发生变化。
而变化的中心,便是师姐。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的现象。
她走近时,恰好听到方津的声音。
“我意已决,退出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方津道:“我只为它奔走,现如今,既已有选择,我已无需参加试剑会。”
宋乘衣注意到她,朝她望了一眼,苏梦妩立即顿住脚步,就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苏梦妩看着师姐顿了下,又看向方津,平缓道:“我知道了。”
方津沉默无言,望着女人。
宋乘衣束手而立,腰身匀称清瘦,身影融入山雾中,影影绰绰,袖间都带着点寒意。
芙蓉剑选择的剑主。
方津脑海中浮现年少时,为让芙蓉剑而努力修炼做的所有,他的使命也是先祖必身的责任,他一直想,若他能让其认主,那一直传承下来的护剑责任,便结束了。
但他做不到,这并不意外。
只他从没想过,有人能做到。
多年的目标此刻瓦解冰消,他怅然,迷茫、失落,不甘,但似乎也有如释重负。
山间的风吹过他全身,有点冷,他忽然想到妹妹还在等他,方芙应该也冷吧,他从纷杂思绪中抽出。
宋乘衣看着方津向她告辞,他的神情轻快,此刻无所束缚。
她想她觉得方津此刻,定是不会再犯书中的错误了。
方津准备走时,又突然想到什么,道:“你最好还是闭关一段时间,我观你虽然有进益,但却是不稳。”
方津见宋乘衣毫无意外,便知她心中有数,便离开了。
苏梦妩这才上前,站在师姐身旁。
苏梦妩观察到师姐的视线平静看着两侧千仞中的弟子打斗,灵光相绞,一个压着一个,颇为激烈。
以她的修为,根本看不出师姐有方津所说的不稳的迹象。
她只觉得站在师姐身边都有一种压迫感。
她双手绞在袖中,指甲抠破掌心柔嫩的皮,有种刺痛。
“师姐,师姐,我……我想跟师尊……你觉得怎么样?”
山间风大,苏梦妩的声音又极小,含含糊糊的,带着微弱哭腔,听不真切。
宋乘衣终于看向她。
苏梦妩鼻尖通红,圆润的眼眸中浸满泪珠,眼皮肿了,像两个核桃,脸上有湿润痕迹。
“怎么了?”她平静地问。
苏梦妩想师姐果然从来不把她放在眼中,也不知是故意装听不见,有意躲避,还是真的听不见。
但这事已经压在她心中很长时间了,她必须问出来。
宋乘衣看着苏梦妩乌黑的发顶低垂,避开她的视线,似乎有种惶恐。
她是越来越害怕她,明明对旁人都有种蓬勃朝气。
宋乘衣淡淡移开视线。
“我想问师姐,我准备向师尊示爱,师姐觉得可能成功吗?”苏梦妩问。
宋乘衣:“不知。”
苏梦妩却继续问:“师姐与师尊相处时间最长,我想请问师姐,我有可能吗?”
“为何问我?”宋乘衣不明白。有时苏梦妩当真胆怯,却有时胆子又极其大,这种私密的问题,居然会问让她如此恐惧的人。
苏梦妩声音颤抖:“我,我尊敬师姐,想吸取师姐的建议。”
宋乘衣想到了谢无筹,又蹙眉。
她故意避而不见,但谢无筹却总是想与她见面。
谢无筹对她的好感度又升高一些,但却是停滞不前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代表谢无筹现如今是喜欢她的。
若是一般人,应该不会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答应旁人的示爱。
但谢无筹不是一般人,他是个纯疯子,道德感极低,会答应的可能性倒更大些。
苏梦妩看着宋乘衣沉默下来,久久不言。
她红着眼,想师姐知道自己喜欢师尊后,果然是不愿意吧。
看来她是会被师姐记恨上了。
“感情之事,在于你自己,你若不想,便罢,若想,便去。”宋乘衣最终道。她不想掺和苏梦妩的感情中,也不想为她做决定,那是她自己要做的事。
苏梦妩没料到她会如此说,停顿下,片刻后,又茫然地呢喃:“如果,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呢?”
宋乘衣不知她想说什么,只当是少女心思,敏感多思,并不言。
苏梦妩没有再继续问这个话题。
她的视线颤颤巍巍地投向宋乘衣。
宋乘衣脸色白净,青色经络从皮下透出点颜色,那有滚烫的血液。
师姐的血,师姐的血……
少女惶恐地颤着双唇,她想到前几日遇见灵危时,她似有似无的试探。
她问灵危,“如果有人想取师姐的血,师姐会怎么做?”
灵危没有迟疑:“会死。”
“如果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没有例外。”
灵危的话,更让苏梦妩如坠冰窟,她要如何才能完成这艰巨的任务呢?
弯弯如今冉师兄在照顾,弯弯含着个生息丹,尚可将其奄奄一息的生命朝后延些时候。
她所需要的血液,不在少数。
当然,若是师姐的心头血,那自然是只要一滴,便可起死回生。
但她没有能力,也不会去这么做。
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