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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模样被柳弯弯尽收眼底。
柳弯弯不知苏梦妩与她一同出来,为宋乘衣寻礼物,原本还兴致勃勃,但现如今却又陷入恍惚之中,但这却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主人的身体日渐衰弱,已经等不下去了。而她等待此机会,也已经很久了。
她不经意间,对被苏梦妩打压在地上的黑熊妖对视一眼。
苏梦妩还在神游,却不料那已是颓败之姿的妖猝然发难,妖力瞬间涨了一倍不止。
形势骤然逆转,苏梦妩慌忙用剑下压,但那妖的巨掌已朝她劈来。
苏梦妩能闻到那妖掌间的腥臭之气。
这几乎是那黑熊的最后一击,在倏然间,若被劈中……
苏梦妩脸色煞白,一股森然的恐惧,从尾椎骨涌上来,呼吸骤停,大脑嗡嗡作响。
所有思绪骤然回体内,在即将迎来的瞬间,她被人推开。
下一秒便看到,柳弯弯的身影如残破的风筝,狠狠地撞到壁上,软软落下,变成原型。
一条瘦弱的小狐狸。
在那妖趁胜追击之际,苏梦妩稳住心神,柳弯弯的生命在她的一念之间,与那妖缠斗在一起。
苏梦妩也不是从前那般弱小,她吸收了本该是陈望的灵药,实力跨越了好几个阶级,加上这期间的实战,很快便击杀黑熊妖。
她看着死去的妖,本来她是想剥开黑熊的皮,缝制袄子,送给师姐,为那即将到来的冬天。
因为前世,宋乘衣极为畏寒,一到朔风冬日,调理不当,不用灵力护体,便旧疾复发。
但她最终看着这妖,眼眸几经回转,咬了咬唇,最终将之抛在脑后,抱着柳弯弯,回到昆仑。
柳弯弯伤的极重,无法维系人形,奄奄一息,若不是轻微的呼吸,几乎像个死人。
冉夏帮她请了仙山上的药者,但都无济于事。
苏梦妩泪眼模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尖通红,自责不已:“都怪我,我不该让弯弯陪我一起……”
冉夏静静的陪着她,如同个隐形人,直到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静静道。
苏梦妩抬眼,脸上一片潮湿,立即问:“什么办法?”
冉夏脸上万分为难,犹豫着。
苏梦妩着急道,“师兄,请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报答这救命之恩。”
苏梦妩与柳弯弯的关系本就不错,再经过救命之恩后便更上一层。
她不断恳求着,冉夏才抬眸,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道:“不知你是否听过师姐的传言?”
苏梦妩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只听冉夏轻声道:“师姐的血……”
第85章
谢无筹醒来时, 宋乘衣还在沉睡中。
谢无筹望了片刻。
宋乘衣的脸压在乌黑发上,眉眼半在光中,半掩入阴影, 褪去冰冷, 竟有种难得的温驯、乖巧之感。
他的指尖捻动女人脸上黏住的发丝。
银白色长发自发缠绕在他指间, 他搓动着发丝, 很轻的笑了下。
只那笑多少带着点恶意。
谢无筹心中颇为遗憾。
他本来以为宋乘衣会先醒。
若是如此,他还想看看宋乘衣那时,看到他的发色变化, 会如何反应。以她的明智, 定会在一些瞬间明白一些事。
谢无筹不计较她与自己的比试。
因她向自己挑战,这也证明了她的心气、能力。
不是任何都有这种魄力与资格。
但谢无筹还是要做一些事,适当地给予其惩罚。
打不得,骂不得, 甚至连看其记忆,如今也是毫无兴趣了。
他着实废了一些心思——
到底做什么, 才能让宋乘衣难忘?在她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一件让人愉悦之事。
他要让宋乘衣爱他。
宋乘衣不了解他们的本质, 他们的肮脏、阴暗、凶险,贪婪。
既如此,那便逐渐展现给她,她既然接受了卫雪亭的爱,这是一种契约, 代表她既接受了全部。
包括那些腐朽的部分。
女人紧实细窄腰身,修长笔直的腿,脖颈上被他亲手锢出的痕迹,如深沉的项圈, 雪白锁骨从领口处若隐若现。
即便衣衫齐整,但谢无筹对她身体的了解,如她对卫雪亭的了解如出一辙。
谢无筹顿了下,喉结微滚,却是移开视线,又笑了起来。
仅是在瞬息之间,他便又想出一个绝好的主意。
宋乘衣醒来时,罕见的有些迷茫。
女人唇微抿,眼睫微动,乌黑瞳任一动不动,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
谢无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他看到了青色、轻薄的床帘,天光从窗户照入,照亮床帘上金鱼模样的花纹,天光如流水,金鱼纹样仿佛也轻快浮着。
谢无筹现如今总是忍不住去了解全部,包括宋乘衣沉默的背后,所思所想。
谢无筹不喜欢她失神,正准备伸手有所动作。
宋乘衣动了。
她好像是才注意到身旁有人,小幅度地扭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却是骤然顿住了。
久久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谢无筹看不见她的眼神,但在她视线落下来的那一刻,谢无筹却是感觉到身体的骤变。
宋乘衣的视线仿佛是火种,如有实质的灼烧着他。
他几乎无法控制呼吸颤栗,身体崩到极致,皮肤炽热。
这很危险。
仿佛某种未知的东西,在引诱他走向不可控制、无法掌握的深渊。
他竭力克制自己想掩盖宋乘衣视线的手,一动不动,任由她打量着。
光影错落间,他注意到从窗外飘入的花,暗香浮动。
这若是一场博弈,他绝不会输。
宋乘衣从没预料到,喝酒后劲如此大,竟会昏睡,失去意识,仿佛身体不受控制。
更没料想过,醒来后,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视线平视,恰好落在大片雪白肌肤上,触感柔软,如薄雪般细腻,仿佛散着光。
宋乘衣顿了顿,一向清醒的头脑,此刻也有瞬间的宕机。
墨发流泄,半遮半掩,黑发如优美线条,在干净白皙画布上流淌。
宋乘衣大脑一片空白,若这是梦境,那她为何会梦到卫雪亭?
这场景颇为熟悉,但卫雪亭应该不会出来了,才对。
脑中最后的记忆便是谢无筹举剑将刺入她胸口中的画面。
谢无筹那冷酷、无情的眼眸,如在眼前。
她是死了,重新来了吗?
宋乘衣看着两朵花苞,在风中颤颤巍巍。
花苞颜色粉嫩,花瓣娇美,晶莹剔透。
场面之奇异,让她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