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8
但她又看到了卫雪亭的脸。
少年容色冰冷,清冷如雪,唇线绷成一条直线,十分倔强隐忍。
师姐太霸道,什么事都要合她的心意才行,这儿又不是她的家。
她已经重活了一次,为什么还要怕师姐?
她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我不出去。”苏梦妩道。
苏梦妩看着宋乘衣朝她方向看过来,似乎没有意料她会这样说。
苏梦妩胆子又大了些,抓住宋乘衣的手臂,将她的手从卫雪亭的手上拉下来。
宋乘衣任由她拉下来。
卫雪亭的手臂失去了束缚,在半空中停了下,才不自然地放下,搭在床上。
“师姐,他伤没好,你别逼他。”
苏梦妩语气带着埋怨和不赞同。
师姐和卫雪亭应该相熟,但师姐并没有尊重卫雪亭。
卫雪亭分明是对师姐的所行不舒服。
宋乘衣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
她先看了看苏梦妩,又看了看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卫雪亭。
卫雪亭没有抗拒苏梦妩,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苏梦妩的接触。
宋乘衣等了一会,朝卫雪亭说了几句话,但他都没有回复。
“你搞好了吗?”
门外,传来了郁子期的声音。
卫雪亭眼眸忽然动了动,慢慢偏头,看向了门口处。
他一直没有注意,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俊美青年。
一双绿色眼眸,脸上含笑,似乎是无聊,抱胸站立,看着屋内。
他的脸愈发的冷。
宋乘衣沉默一瞬,最后对卫雪亭道:“你确定要我走?”
卫雪亭眉眼冷冽,脸色愈发苍白。
“那我先走,等过两日再来。”宋乘衣平静道。
苏梦妩在重新帮卫雪亭包伤口,此刻立即感到掌心内的手臂一僵。
随后,卫雪亭移开她的手,道“师妹,你先出去吧。”
宋乘衣停下脚步,回头,站在不远处,与卫雪亭对视。
苏梦妩愣愣地到了门外。
门被一阵风吹过,关了起来,将里面的动静遮的严严实实。
屋内十分清净,没人说话。
“你来找我做什么?”卫雪亭率先打破平静,眉眼疏淡。
宋乘衣明知故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发生?”
宋乘衣走过去,再次解着纱布,被刀划开的伤口很深,颇有些触目惊心。
“你为什么受伤了,没有跟我说呢?”
她用手指触碰伤口。
卫雪亭感到了细密的疼,他道:“你这几天都有找过我吗?”
宋乘衣:“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
卫雪亭闭了闭眼,已经知道了答案。 W?a?n?g?址?发?布?Y?e?ì????????ε?n?Ⅱ???Ⅱ???????????
她没有找过自己。
卫雪亭:“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卫雪亭攥紧宋乘衣的手腕,因为力气太大,手臂上的伤口又流出鲜血,“无论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信的,我不会去探究。”
所以即便你说的是谎话也没关系。
宋乘衣平静且温和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开始时,我跟你说过什么。”
卫雪亭的手陡然抖了下,颤着声音道:“不必说了。”
但宋乘衣的话还是不疾不徐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我一直说我喜欢谢无筹,而你说你并不在乎这一点,你现在又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呢?”
卫雪亭慢慢松开了宋乘衣的手臂。
宋乘衣的话如最锋利的剑刃,卫雪亭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这比自己用割开血肉要疼上无数倍。
他的确喜欢宋乘衣。
他也不在意宋乘衣喜欢谢无筹。
他心里一直怀着一丝希望,认为自己只要做的足够好,也许某天宋乘衣……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宋乘衣将他作为谢无筹的替身。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í????????ε?n??????????5??????????则?为????寨?站?点
他太弱小,从来都无法左右主体。
因而谢无筹能透过他看到他眼中的东西,而他却无法看到谢无筹眼中的一切。
但那晚,谢无筹却突然主动开启了链接。
谢无筹是故意的。
但毫不否认,谢无筹的确达到了目的。
他清楚地认识到了宋乘衣的残忍,无比痛恨她的诚实,她就连谎言也不愿说给自己听。
虽然卫雪亭意识到了要结束,但他还是想将这结束的时刻拉的再长一点。
他如此的矛盾。
既希望宋乘衣再残忍一些,斩断他所有的希望,又希望她能不要这么直白,给自己留下一些可能。
“那你为什么同意要与我……”卫雪亭顿了顿,声音微弱:“做那种事。”
“因为你像谢无筹。”
“我和他像吗?”
“像。”
宋乘衣注意到卫雪亭没有再说话了。
他只淡淡地望着自己,似乎有些迷茫。
少年脸色苍白,眼眸通红,泛着一层水光,浅色瞳孔有些颤抖。
好几次,宋乘衣都以为他会流泪,但他这次没有落泪。
宋乘衣知道卫雪亭听到了那晚的对话,但宋乘衣没有意识到卫雪亭的反应会如此大。
虽然当作替身这件事,的确非常伤害自尊。
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那她喜欢谢无筹,也就是喜欢卫雪亭。
如此简单的道理,但两人似乎都在对抗着。
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不好,而是到了一种非常极端的程度,互相视为敌人。
宋乘衣笑笑,觉得这个状态的确是非常妙,超出预期的好。
如果她对其中一个人表现出特别的情感,那另外一个人无论对她保持何种情感,都会自然地受到刺激。
就像现在地卫雪亭一样,就像要做她义父的谢无筹。
因为他们两个人是死敌,情绪地起伏就会影响好感度。
宋乘衣摸了下卫雪亭的伤口,将指腹上的血按在卫雪亭的唇上。
卫雪亭突然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将头往右一偏,冷冷道:“别再碰我。”
卫雪亭抗拒的动作剧烈,他冷若冰霜,“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他眉毛紧蹙,厌恶至极。
但他不是厌恶宋乘衣,而是厌恶自己。
他非常痛恨自己喜欢上这个冷漠、残忍、坚定的人,他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
即便在此刻,他也还是会因为宋乘衣的亲近,而自动产生一些奢望。
但正因为他知道宋乘衣是多坚定的人,他才觉得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有丝毫希望。
他产生了强烈的自厌情绪。
“我不会再接近你,你真的很烦,赶快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陪你玩替身的游戏,如果你再这样,下次我们再见,就是拔剑相向……”
卫雪亭语无伦次地说着,但尽可能将话说的绝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