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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得我与越姬这样的下场。”

春桃见提起了她的伤心事,遂当即换了话题。

而远在宣室殿处理政务的元承均却无端打了两个喷嚏。

他正欲继续处理政事,岑茂却先步履匆忙地入殿。

元承均抬眼冷冷一扫,“何事?”

岑茂回禀:“陛下下令赐死苏婕妤的旨意一传到鸿飞殿,便遭到了她的抵抗,她那头恶犬疯了一样地护在她身前,咬伤了好几个宫人,此时,她已经带着她那只恶犬一路往宣室殿来了,说她还有事情当面呈报与陛下,说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他这话音一落,耳边便先传来几声犬吠。

元承均本不欲见苏布达,但听到与陈怀珠有关,又鬼迷心窍般的,叫岑茂吩咐羽林军把她那头恶犬拦在殿外,只容许苏布达一人入殿。

若不是今日再见到苏布达,元承均几乎已经要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他懒得看苏布达,只淡声问:“何事?”

苏布达嗤笑一声:“妾虽不知陛下为何要突然处死我,但即使是死,我也要将有些事情一吐为快。”

“陛下兴许还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可是背着您喝了整整十年的避子汤,无非就是不愿与您有皇嗣。”

元承均眉心下压,没理会苏布达这话。

“陛下就不想知道为何么?”苏布达抬头盯着坐在上位的元承均,“自然是因为她心系旁人,故而背叛你,你们大魏,三年前一道和亲的国书,便强行让我与我的心上人分开,流落异乡,让我与我的心爱之人阴阳两隔,如今,堂堂大魏天子,竟然被成婚十年的皇后所背叛,这都是报应!”

苏布达回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到长安的,只是觉得既荒唐,又可笑。

她在月氏时,本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他们自幼一同长大,一同骑马,吃过草原上最鲜美的羊肉,看过夜幕下最浩瀚的星河,也在护佑他们一族的雪山下,定了终身,约定好等他们到了年纪,便成婚。

然而在他们成婚前夕,一道国书将一切都毁了,她的心上人帮着大魏去抵抗匈奴,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她也被逼迫前往大魏和亲,滞留长安。

是故她恨提出这个主意的陈绍,恨陈皇后,恨大魏天子。

但在知晓原来大魏天子也被枕边人背叛后,她竟莫名地痛快。

都是因果报应。

元承均没心情去理会她的控诉,只抬眼回了有关陈怀珠的,“你怎知,是她背叛了朕?”

苏布达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元承均已下令,让岑茂将她带出去。

元承均的心思迟迟无法回到奏章上。

怎么会是玉娘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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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第26章 忍不住去看她。

元承均合上双目, 轻按着额际,毫笔被他抵在三指间,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复睁开眼, 看见了自己手中握着的笔。

这支笔, 还是陈怀珠曾经赠给他的, 道是花重金请了民间一制笔大师所制,笔杆上刻了他的生肖, 还有几个小字——赠均, 玉娘。

彼时女娘笑眼盈盈地望向他,又神神秘秘地将一只精致的匣子递到他手里。

他打开匣子, 便看见了这支笔, 待他将笔从匣子中取出, 留意到上面的刻纹时, 陈怀珠也双手背在身后, 偏又凑过头来, 与他一同看。

她颇是得意地弯唇, 问他:“陛下喜不喜欢?”

他已想不起那时自己脱口而出的“喜欢”二字, 是真心还是敷衍,但却记得陈怀珠听到“喜欢”二字时,同他轻轻眨眼, 说:“喜欢便好,二哥和我说,生肖是上古时期的瑞兽, 所以每个人的生肖都可以庇护他, 我便托大师在上面刻了你的生肖!希望这只瑞兽可以护佑你年年岁岁平安顺遂,我们就这样白头到老!”

“玉娘有心。”

他当时并没有多注意那支笔上的纹路,但为了周全陈怀珠的面子, 还是将那支笔放在了笔架上,他其实本不打算用,但陈怀珠总是缠着他,每回来宣室殿都要问他怎么不用自己送的笔,他那时不想生出事端来,也不得不在陈怀珠面前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遂长久地将这支笔用了下去,不想,一晃便是四年。

元承均的视线划过笔杆上那只栩栩如生的老虎,最终落到了握笔处的几个小字上。

小字上的“赠均”与“玉娘”之间,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他想起来,那是去岁陈绍刚去世时,他在深夜将陈怀珠从椒房殿传到宣室殿时,拇指抵着笔杆,无意间折出的裂纹,当时他没留意,今日忽然看到,才发觉,这道裂痕,竟然恰恰分布于他于陈怀珠的小字之间。

元承均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的几个小字,胸口没由来得传来一阵让他呼吸略困难的滞闷。

岑茂见天子面色不虞,于是试探着朝前几步,请示他的意思:“陛下,可是要臣添上一盏热茶来?”

元承均没抬头,“不必,下去。”

岑茂虽顾虑,却也不能抗命,只能是多看了天子一眼,便依令退下,并且替他关上了宣室殿的大门。

元承均撑着头,半晌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将自己抽离出来。

案上放着的酽茶早已凉透,元承均执起杯盏,一口饮尽,却浑然不觉,反倒是放冷的茶水蔓过舌尖时传来的涩感,以及顺着喉管而下带来的冰凉,让他更加好受一些。

他重新将自己投入案上的奏章中,让繁琐且棘手的公务充盈自己的思绪,太阳穴才不像方才那样突突乱跳。

而元承均下一次回神,竟然已经到了夜幕降临,宣室殿内白日不亮的烛台也被宫人点燃。

岑茂将今日新递上来的奏章送到他案前,看见天子的脸色很差,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陛下朝乾夕惕,日理万机,却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岑茂犹豫了下,又硬着头皮接着道:“您自从那日自椒房殿回来后,已经许久不思饮食,日日不过午膳时勉强对付两口,太医开的药膳,每每呈上来,您也是一口不动又叫人撤下去,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啊……”

若他没记错,这些话从前应当总是陈怀珠在他身边念叨的。

元承均敛眉,“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这话一出,岑茂便不敢再多言了,只能低声说:“臣只是万望陛下切切珍重身体。”

元承均“嗯”了声,随手翻开一卷岑茂新送上来的奏章,另一手捏起手边的茶盏,想喝茶压一压,没想到杯中已滴水不剩。

他的拇指又一次无意间摩挲过笔杆上的纹路,此前未曾发现那道裂纹时,他并不觉得这支笔与当年有什么分别,但今日一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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