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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前怀上的,因此卫家从主君主母到一众兄姐自小便不待见她,母亲亡故后,她的处境更加临深履薄。
只有她那位光风霁月的长兄卫观澜待她还算不错。
她也事事顺应卫观澜心意,只希望能略得他的一二照拂与垂怜。
然十七岁那年时,卫观澜却让她代替姐姐嫁给那个傀儡皇帝。
起初,她并不情愿。
卫观澜抬眸睨向她,淡声:“既入了卫氏宗祠,便没有任性胡闹的理由。”
茶水氤氲雾气令明容看不清卫观澜的眉眼。
半晌,她听见自己闷声答:“我明白了,兄长。”
*
明容成为皇后的第三年,皇帝禅位大司马卫观澜。
与皇帝离开京城前,她去同已是新君的卫观澜辞别。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寝殿大门被从外面合上。
背后传来一声:“想走?你今天大可以试试。”
她转过身去,只见卫观澜缓步朝她而来,眸色沉沉。
明容甚是惶恐不安,她的夫婿废帝尚在殿外等她。
她的背抵着门,低低唤出一声:“兄长……”
卫观澜俯身,指尖拢住她的手腕,又一点点朝上攀去,于她耳畔吻一样地落下一句:“我让你入宫,是让你做皇后的,但现在,我才是天子。”
这次,她看清了,长兄眼中的分明是灼热。
*
卫观澜自幼读尽孔孟,自诩不近女色,却不止一次对明容生出有悖伦常的心思。
明容幼时,他做主让明容有了姓氏、名讳,入卫家宗祠,彼时他以为他是在庇护明容。
后来,他亲眼看着明容与皇帝新婚燕尔,花前月下,又最恨自己当初让她冠“卫”氏。
无妨,异父异母,算哪门子兄妹?
他教养大的妹妹,怎能为他人做嫁衣裳?
坚韧清醒美人x假冷淡真坏种新君
第21章 “为何要骗我十年?”
避孕的汤药?
可这分明是元承均请女医挚给她调理身体的汤药, 怎么可能会是避孕的汤药?
陈怀珠凝眉看向苏布达:“你在说什么疯话?”
苏布达冷笑一声,又用自己的帕子沾了少许地上的药汁,“疯话?皇后娘娘, 你瞒得了别人, 可瞒不了我, 我虽是月氏公主,但我的阿娘是医女出身, 我自幼跟着阿娘学习辨认各种草药, 对其气味成色了如指掌,你这汤药里有明显的牛膝, 这牛膝还是我们月氏独有的物种, 房事之后服用便可使女子不孕, 你们中原的宫中太医或许没见过这东西, 但我可熟悉得很。”
陈怀珠一度格外信任元承均, 对于元承均请入宫中的女医挚也分外信任, 她不通药理, 也从未过问过女医挚自己一直饮用的汤药中都有什么成分, 只以为是能够调养自己身子的,便十年如一日地喝着。
但她转念一想,元承均怎么可能给她喂十年的避子汤?他从前分明也说过, 他也很想有一个孩子,也分外羡慕其他藩王可以儿女绕膝,甚至在宫中太医当年诊断出她身体虚弱, 不易受孕时, 元承均比她还要担心,夜里拥着她,时常翻来覆去, 难以入眠。
元承均有什么理由喂她十年的避子汤?她实在想不明白。
定然是苏布达在信口雌黄!
陈怀珠攥紧手中绢帕,横眉斥责苏布达:“你休要胡言,这汤药分明是我用来调养身子的,哪里是什么避孕的汤药!”
苏布达看见她的脸色隐隐发白,颇是得意地一笑,而后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若不是,皇后娘娘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怀珠,道:“我在长安这三年,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都说皇后娘娘并非平阳侯陈绍的亲生女儿,而皇后自幼与陈绍戍守陇西的次子,陈既明关系匪浅,莫非,皇后娘娘你对陈既明存有有悖伦常的心思,但当年又不得不嫁给陛下为后,这么多年,心中还对陈既明念念不忘,所以悄悄服用这避孕的汤药,生怕和陛下有了孩子,招了陈既明的嫌弃?”
陈怀珠听苏布达不仅随意揣测元承均命女医挚给她调养身体的汤药成分,还玷污她与二哥之间的关系,一时更加气愤。
她连礼节都顾不上,拍案而起,“我从前念着你年纪小,对你多有礼让,连你毁了我的画,我也未曾多做计较,但你却对我蹬鼻子上脸,满口荒唐言,真以为我不会罚你么?”
苏布达却愈加洋洋得意,她轻轻勾唇,“皇后娘娘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
她慢条斯理地将沾了汤药的帕子收入袖中,“你也大可以罚我,但倘若我将这帕子拿到宣室殿,请陛下传太医查验过当中成分,你猜,陛下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看见陈怀珠脸色越来越差,心中便更是畅快,“陛下若知晓你入宫十年,竟然心中还念着陈既明,你猜陛下会不会立即传陈既明回长安,然后,杀了他?”
陈怀珠闻言,对苏布达信口开河的污蔑与对二哥的担心,混在一处,几乎要让她快要站不稳。
春桃当即上前将她搀扶住,很是担忧地看向陈怀珠:“娘娘,没事吧?”
苏布达见她失态,愈加笃信自己心中猜想,“也不用你赶我,我自己会离开,陈绍当年一句和亲,逼得我远离家乡,生生与我爱慕的人分别,三年过去,我一定会告诉陛下,你偷偷喝避孕的汤药,骗了他这么多年,让你也感受一下与相爱之人永别是何等痛苦的滋味。”
她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椒房殿。
春桃发觉陈怀珠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一边安抚着她坐下,一边道:“娘娘不要将那苏布达的话放在心上,她那种人心思腌臜脏污,娘娘与少将军之间清清白白,不过是兄妹之间感情甚好罢了,岂容她在那里乱泼脏水?再说,娘娘与陛下成婚十年,十年来,恩爱和睦,娘娘待陛下是如何一心一意,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她就算是闹到陛下跟前,陛下也不会相信她的鬼话的。”
春桃这一番安抚下来,陈怀珠才觉得心中的愠怒散去一些。
她望向地上那个被摔碎的碗,心绪渐渐冷静下来,这汤药中,当真像苏布达所说的那样,有所谓的牛膝么?而来自月氏的牛膝,当真能使得女子难以受孕么?
元承均会让她饮用避子的汤药?她想不出元承均这样做的理由,但她回想起苏布达方才的反应,的确像是偶然的意外发现,并且默认她是知晓这汤药的成分与作用的。
她打翻药碗,实乃被苏布达的狗吓到后的惊惧之举,而苏布达怎么可能猜到自己来椒房殿时,正好会撞上她喝药呢?
而偏生苏布达一下子就指出了这汤药里有月氏的牛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