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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食局的女官回答,栗子糕是上一任掌膳的绝技,只是那位掌膳意外身亡,从此之后,宫中没人再会,这么多年,也没有主子再问过与栗子糕有关的事情。
陈怀珠未出嫁前,家中四姐姐对烹饪一时颇有心得,她虽没尝试过,却也跟在旁边看过许多回,纠结之下,她让宫人准备了做栗子糕可能会用到的材料,决定自己在椒房殿的厨房中尝试。
上手后,陈怀珠才知晓,原来看起来简单是一回事,真正要做好,是另一回事,她趴在灶头上尝试了三天,才终于摸到一点经验。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第四天的午后,她等得困到快要睡过去,终于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栗子香味。
她尝了一口,虽然不至于入口即化,但好歹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只是听元承均提过这件事,却没有真正尝过元承均提到的栗子糕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是以,她也难以分辨,这栗子糕到底与元承均曾经偶然吃到的,相差多少。
纠结之下,陈怀珠还是打算让春桃将栗子糕装好,准备收拾一番后去宣室殿。
虽然也不知道元承均会不会见她。
她深吸了口气。
宣室殿。
元承均因看奏章,略微犯困,打了个盹儿,意识迷蒙间,他听见有道清亮的嗓音,温温唤了他一声:“陛下?”
他掀了下眼皮,入眼是一道娇俏的倩影。
女子梳着熟悉的少女的发髻,身着藕粉色的直裾,发上钗环轻晃,提着裙角朝这边款步而来。
身影像极了他曾经笔下无数画作中的人。
元承均呼吸一滞,几乎是情难自禁地回应了句:“玉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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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女子轻轻“嗯”了声,却没再往前走,而是束手站在鎏金博山炉边。
香炉中冉冉升起的香雾笼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看不太清其面容。
元承均揉了揉眉心,但神识并没有立刻清醒,反而让他总觉得眼前一片雾蒙蒙,叫他没忍住扶案起身,控制不住步子一般,朝博山炉边的女子走过去。
他又唤了一声:“玉娘?”
那女子仍未应答,状似不经意地拢了下袖子。
这一动,她袖子上两只蝴蝶若活过来一般,轻轻跃动起来。
元承均呼吸一滞,眼前女子分明没说话,他的脑海中却忽然回荡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着说:“推高些,再高一些!”
但如今是深冬,怎么会有蝴蝶?
如今在殿内,怎么会有秋千?
元承均的太阳穴莫名地突突跳了两下,视线虽清明了几分,却仍旧不能完全看清眼前女子的脸,反倒胸口处传来不同寻常的滞闷感,使他不得不快速呼吸。
站在博山炉边的女子双手紧握胸前的一个小瓷瓶,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凸显着她的紧张,她看着年轻的帝王,隔着香雾,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拇指微动,弹开瓷瓶上的一道木塞。
殿内很安静,而帝王走过来其实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于她而言,却无比的漫长。
在帝王离她两步之遥时,她算好时机,要将瓷瓶中的药粉吹出去。
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一只有力的手,那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女子吓得短促尖叫一声,手中的瓷瓶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元承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女子身着他熟悉的藕粉色裙衫,陌生的面容上却尽是惊惧之色,忽地什么都明白了。
他冷冷扫过两人身边点着熏香的博山炉,一抬脚,将那博山炉踹倒在地。
殿内传出巨大的声响。
元承均额头青筋暴起,“大胆贱婢,何敢模仿……何敢给朕下药?!”
宣室殿的门被匆忙从外面推开,传来岑茂的声音:“陛下恕罪。”
殿内打开,新鲜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元承均胸口的滞闷感才淡去一些,他松开了女子的脖颈,颇是嫌弃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绢帕,拭了拭手,将那绢帕丢在脚边。
女子在被松开脖颈的一瞬间,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岑茂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想,先认错:“是臣用人不当,本想让这婢子来给陛下添上些香,不曾想她竟冲撞了陛下。”
元承均想起自己方才的幻觉,便一阵心烦意乱,他随口吩咐:“拖下去,按宫规处置。”
女子脸色一白,按宫规处置,可大可小,今日天子这般震怒,只怕自己性命难保。
她忙去抓元承均的衣角,喊道:“陛下,妾并非奴婢,妾是齐国来的家人子,今日之举,是有难言之隐!”
元承均冷睨向跪伏在地上的女子,想起这女子方才的动作,以及方才让他产生幻觉的香雾,不是龙涎香。
他方才离得近的时候粗略扫过一眼,那衣裳模仿得极像,连料子都是他记忆中的云纹罗衣,绝非寻常宫女穿得起的麻衣料子。
很明显,蛰伏许久,别有用心。
因并未吸入太多迷香,元承均很快想清楚了一切,他摆摆手,让岑茂叫人将被他踢倒的博山炉并地上的倾洒的香灰收拾了。
宫人们自殿外鱼贯而入,并不敢多看一眼,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后便匆匆退下了。
元承均已经回了上位,他撑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说。”
女子惊慌抬头,而后朝前膝行,“妾越氏,是,是齐国选上来的家人子,倾慕陛下已久……”
“就在那处,朕不需要看见你长什么样子。”元承均打断了她的动作。
越姬只好就在原处不动。
元承均讥诮一笑:“你是说,你扮成这副模样,又私自将朕的龙涎香换成迷香,只是因为倾慕朕?”
越姬低着头,答:“是,陛下将妾等选入宫中,却又从未召幸过任何一人,妾曾遥遥窥见过陛下天颜,对陛下一往情深,然按照规矩,家人子入宫两个月内未曾得到陛下召幸者,或没入掖庭,或遣返原籍,妾,不甘心,遂出此下策,扮作婢女,以接近陛下。”
“是么?这身衣裳,也是巧合?”
越姬抿抿唇,继续交代:“妾,妾只是那日做擦洗的活计时,无意间看到一副被半毁的女子丹青,妾不知画上为何人,只以为陛下喜欢,于是,冒险梳了和那画上女子一样的发髻,做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谁告诉你朕喜欢的?”元承均听见她提那幅丹青,几乎是脱口而出。
越姬只顾得上认错:“望陛下降罪。”
元承均眯了眯眼,“降罪?你真正的罪名,朕还没问。”
越姬瑟缩着肩膀一抖,“妾愚昧,妾不知。”
元承均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