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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往偏殿,抱着哭得最狠的妹妹哄,刚好一点,哥哥不干了,手脚舞动,哇哇地叫,干打雷不下雨,让蓁蓁又气又心疼。
只得让嬷嬷先把妹妹抱走,赶忙把哥哥抱在怀里悠。两个小娃娃胖嘟嘟,蓁蓁体型纤弱,纤细的臂弯却沉稳,在殿里缓缓踱步,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她拔下一支凤簪逗他玩儿,发髻温婉地垂在耳后,此时的蓁蓁身上,已经看不出半分曾经刺客的凌厉,日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给她整个人渡了一层光,眉眼间娴静温柔。
如若叫宗政洵看到此情此景,他不会再有半分怀疑,她低眉浅笑的模样,像极了瑶妃,他魂牵梦萦的神女。
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西直门前,青石地面上溅落着点点血痕,横七竖八散落着断剑、折刃与崩飞的甲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正中央,僵硬的尸体倒在地上,黑衣被血色浸染,身上布满刀剑伤痕。
宗政洵被商羽率暗卫截杀,双拳不抵四手,再加上霍承渊这个高手,最致命的一击,是直棱棱插在胸口的长刀。
来自霍承瑾。
宗政洵既然敢来,早已不惧生死,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以及……再见阿莺一面,想在她脸上窥见几分故人的影子。
霍承渊擅于攻心,正如他故意在让梁桓临死时激他,对于宗政洵,他面露讥笑,道:“朕随口胡诌的话,你不会信了吧?”
“朕何许人也,怎会立一个前朝公主为皇后,朕疯了么?”
“贞宁便是贞宁,方才死在你手里,你问我要什么贞宁?”
宗政洵惊疑不定,不知道究竟何为真,何谓假,一时目眦欲裂,掌风狠狠攻向霍承渊,正在此时,一道寒光骤然破空而至,一把长刀快的像风,不偏不倚,正好贯穿宗政洵心口。
“皇兄,何必和乱贼废话。”
霍承瑾手腕一沉,利落地把刀抽出,暗红的血渐满地,霍承瑾看着霍承渊,道:“今日是两位小殿下周岁,愚弟善后,皇兄去陪皇嫂罢。”
他手中的刀是他生辰时皇兄所赠,刀鞘是蓁蓁亲手所做,他对这把刀珍视,几乎到了不离身的地步。
兄长迟迟不封赏功臣,却大方地把他封为亲王,吝啬的兄长给他兵权,让他参与中枢机要,如同在雍州时一样,把他当做左膀右臂,一母同胞的兄弟。
雍州老臣都说兄长变了,在霍承瑾眼里,兄长始终是高山仰止的兄长,兄长从未猜忌过他,他却不知廉耻喜欢上了他的长嫂。
他喜欢她,即使隔着世俗身份的藩篱,他还是喜欢她,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为兄长诞下三个孩子,霍承瑾也过了年少气盛的年纪,办事越发沉稳,朝中上下称一句“瑾亲王”。
八岁的阿瑾喜欢蓁姐姐,每日要和蓁姐姐黏在一起。
十八岁的承瑾公子喜欢蓁夫人,却懦弱地不敢直面自己的心,只能不断找她的麻烦,让她的眼里看见他。
现在他早已过了弱冠,即便到今日,宴席上,他的眸光总会不自觉看向她,帝后私下的情趣,瞒不过承瑾公子的眼睛。
他心中钝痛,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太子殿下,元煦正襟危坐,颇有储君风范,他的一双眼眸黝黑狭长,像极了皇兄,也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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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太子。
霍承瑾便释然了,有了元煦,此生也算无憾,他不比兄长差,只是生得晚了几年,才让兄长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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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亲王倾慕皇后娘娘,他的倾慕默默放在心里,急她所急,忧她所忧,护她一世安心顺遂。
第86章 真正的爱
霍承渊敛下眉目, 亲自上前验明尸身,宗政洵本人无疑。
便宜他了。
霍承渊抽出巾帕擦拭指腹的血迹,很难想象, 这样一位英武的开国之君,怀中竟是霞红色的绣帕, 帕角绣着精致艳丽的红梅, 针脚细密,一看便知用心。
除了定国之初,蓁蓁协理皇帝敕封功臣, 平衡朝堂忙碌些, 其他时候她大多闲暇。毕竟新帝的后宫实在空旷。前朝的妃嫔公主皆处置地干干净净, 老祖宗在涿县颐养天年,从前年便卧床不起, 受不了舟车劳顿,寄予重望的亲孙儿登基,她老人家已经不能提笔写字, 以口述, 旁人代笔, 送来了一封殷切的谆谆叮嘱。
日久见人心, 如今太后娘娘对蓁蓁堪比亲生女儿, 而且随着老祖宗越发不好, 太后也有回涿县的想法,她少时离家千里嫁往雍州, 得到老祖宗庇佑, 她总要亲自送老祖宗一程。
元煦都快八岁了,老侯爷留下的庶子庶女们皆已离宫婚配,皇后娘娘掌管后宫, 其实细算起来,偌大的后宫空旷,还没有当初的雍州侯府人口多。
皇后娘娘的日子清闲,公仪朔靠上了皇后这艘大船,平日朝中一有个风吹草动即刻报与皇后,譬如圣上雷霆大怒,又训斥了哪位大人。蓁蓁便把其夫人召到宫中安抚。其余她有大把的时间,除了绣帕,皇帝的常服衣物,多是蓁蓁一针一线亲手所绣。十余年,她的右手腕骨虽未完全痊愈,已经好了大半,遇阴冷潮湿不会像从前一样钝痛。
想起蓁蓁,霍承渊心尖儿一阵柔软,他沉声道:“她心软,瞒着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霍承瑾眸光一黯,垂首道:“谨遵圣命。”
就算兄长不说,他也不想让她伤心。
了却一桩心事,霍承渊心情大好,拍了拍霍承瑾的肩膀,道:“好久不曾切磋,明日来演武场,你我兄弟痛痛快快来一场,看你可曾懈怠。”
霍承瑾对蓁蓁的心思不加掩饰,换一个人敢那么盯着蓁蓁,早被皇帝扣了眼珠子。
霍承瑾是他的同胞兄弟,他一手拉扯着长大,长兄如父,阿瑾几乎算是他半个儿子,即使如今已是瑾亲王,在他眼里也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子,混小子犯错,除了打一顿,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霍承瑾闻言扬唇一笑,清俊的脸庞上神采
飞扬。
“恭敬不如从命,愚弟奉陪。”
从前他敌不过兄长,如今兄长被案牍劳形,他却日日勤勉,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霍承渊闭着眼睛都知道霍承瑾在想什么,他哼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看来阿瑾胸有成竹,他明日也不必留情。
今日嘛……好事成双,他得去索取她的承诺。霍承渊加快步伐,朝着凤仪宫走去。
***
殿内只燃了几支烛火,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将一室浸地暧昧朦胧。
蓁蓁立在帷帐后,如瀑的乌发松松绾了半髻,余下青丝垂落肩头,肌肤胜雪,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温润的柔光。
她眉眼生的极美,浓密的睫毛轻轻